黑色长风衣,被海风掀起一角。
身形微佝,气质阴鸷,气场狠戾。
无论是背影、衣着、站姿,还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与病态,都指向同一个人——
程砚山。
那个毁了苏清、害惨洛星南、布下半辈子死局的魔鬼。
“程砚山!”
顾安朔嘶吼出声,声音冷厉到极致,带着压抑了整整二十多年的怒意,和快要把自己烧穿的恐慌。
枪口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整颗心都在发抖、崩裂、滴血。
“你被捕了!立刻放了洛星南!否则,我不客气!”
她的世界里,已经没有案件,没有罪犯,没有纪律。
只剩下一个念头——
洛星南。
她在哪里?她是不是安全?她有没有受伤?她还活着吗?
只要眼前这个人松口,只要她能确定洛星南平安,她可以不顾一切。
可以放下枪,可以放下警服,可以放下一切。
洛星南缓缓转过身。
人皮面具覆盖了大半张脸,阴影压着眼眶,彻底掩盖了她原本的模样。
只有那双独一无二的粉瞳,藏在面具之下,藏在夜色与灯光的三重掩盖里。
那双盛满温柔与爱意的眼睛,此刻必须伪装成冰冷、狠戾、麻木、残忍。
她就这样,静静看着顾安朔。
看着那个她爱到骨髓、疼进骨血、愿意用命去换的人。
看着那个身披警服、手握正义、永远站在光明里的人。
看着那个,此刻正用枪,稳稳指着她心脏的人。
心口剧痛,早已鲜血淋漓。
每一寸骨血都在哀嚎,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凌迟。
她想冲过去,抱住顾安朔,告诉她我没事,告诉她别害怕,告诉她我很想你。
可她不能。
不能出声,不能认,不能露出半分破绽,不能流一滴眼泪。
不能让顾安朔知道——她枪口对准的,是她此生最爱的人。
她必须演下去。
演到最后一刻,演到生命熄灭,演到再也撑不下去为止。
“顾警官,这么急着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