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是顾安朔。
亲手扣动扳机。
亲手击中她的胸口。
亲手把她推入那片冰冷、漆黑、无边无际的深海。
亲手,把自己的一生,烧成永恒的炼狱。
她曾经发誓要护她一生安稳。
曾经发誓要给她光明。
曾经发誓要让她再也不受委屈。
曾经发誓要等她开口说话,亲口叫自己一声名字。
所有誓言,全都变成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扇在她心上。
海风吹过甲板,带着咸涩刺骨的寒意,卷起她凌乱的头发,也卷起那抹早已消散的温柔气息。
仿佛洛星南最后一次轻轻靠在她肩头,安静地、不舍地、温柔地,与她告别。
从此。
世间再无洛星南。
……
再无那个会安静等她回家、会在她掌心写字、会偷偷珍藏她送的平安扣、会为了不连累她而以命入局的姑娘。
再无她的光,她的暖,她的软肋,她的救赎。
只剩下顾安朔。
一个活着,却如同死去的警官。
一个握着枪,却亲手杀死爱人的刑警。
一个被困在那一夜、那艘船、那片深海里,永世不得超生的囚徒。
余生很长,长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余生很黑,黑到再也看不见一丝光,一丝暖,一丝希望。
余生,皆悔。
悔入骨髓,痛入魂魄。
永不解脱。
星南,我这一生下来,就这样。
和你之前安慰我不用担心你喉咙那样,你写的:“我这,一生下来就这样。
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