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路灯下,看着飞蛾绕着灯光打转。
那些飞蛾不知道那盏灯是烫的吗?
它们扑上去,会死的。
但它们还是扑。
一遍一遍地扑。
明知会死。
为何还要扑?
手机响了。
是妈妈发来的消息:“比赛怎么样?回来吃饭吗?”
你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个:“嗯。”
回家的路上,你依旧一直在想那个问题。
明知会输,为何还要坚持?
你想不出答案。
也许根本没有答案。
也许坚持本身,就是答案。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你停下来。
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有一个穿着他们学校校服的小孩,正蹲在杂志架前看排球杂志。
那孩子看得很认真,一页一页地翻,眼睛里亮晶晶的。
就像笠原那样亮。
就像六年前的你那样亮。
你站在玻璃窗外,看了很久。
然后,你推开门,走了进去。
“在看什么?”你问。
那孩子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指着杂志上的一页说:“这个!全国大赛的报道!前辈你看,这个自由人好厉害,他接住了那个扣球!”
你低下头,看着那页杂志。
照片上是一个飞身扑球的自由人,姿势扭曲,但眼神专注。
你想起六年前,你好像也是这样看着杂志,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出现在上面。
但你没有出现在上面。
以后也不会。
可你还在打球。
那孩子合上杂志,忽然问:“前辈,你是排球部的吧?我见过你!你打什么位置?”
“自由人。”你说。
“哇!自由人很厉害吧?要接好多球!”那孩子的眼睛更亮了,“前辈,打排球开心吗?”
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