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喜欢的。”
“那你来帮我解决一点巧克力吧,我一个人可吃不完这么多。”
她说着伸出双手,捂住他的单手,开始为他输送灵力。
暖流般的灵力从她身上渡到他身上,他暂且有了实体和体温。
——活人的灵力能够帮助幽灵凝聚出实体,幽灵也因此得以品尝食物,不过也只是尝个味道,无法补充能量。
“……酒桑打算什么时候和那个人确定关系?”
千日酒刚刚剥开一颗巧克力送到口中,夏油杰冷不丁地突兀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她有一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还蛮喜欢他对,却没喜欢到想跟他谈恋爱……单身真的会让人上瘾,我目前完全不想找男人……”
“那以后呢?”对方追问道。
千日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夏油杰似乎有点儿情绪不佳。
他没扎头发,那头黑亮长发披垂在他宽阔的肩膀,有一侧头发别到耳后,露出耳朵,他的黑色耳钉泛着暗色光泽。
她想不明白夏油杰为什么不高兴……当他与你熟悉,褪去一身生疏与冷漠,你会发现他温和且容易相处,他很少动怒,还有点儿幽默。
“这我也不知道呀……如果遇到喜欢的人,我估计会谈恋爱……不过结婚还是免了吧……我不想生小孩。”
“不过恋爱什么还是姑且先放一边吧……我得先让夏油君你成佛。虽然我很开心有夏油君这个朋友陪着我,但我果然还是更希望你别再逗留人间,尽快前往彼岸投胎转世。”
她说着,又剥开了一颗酒心黑巧克力,夏油杰蓦地动了。
——他弯腰衔走了她食指与拇指间捏着的那颗糖球。
暂时是实体状态的幽灵呼出温热的气息,他的唇微暖而柔软,像是被雨水打湿的飞鸟的柔软覆羽拂过她的指尖。
千日酒愣住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更加不知所措。
他俯身,下压,宽敞的沙发变成狭窄的栈道,她无处可去,仰面倒下,他的黑色长发如同罗网般将她网罗。
夏油杰吻住了她。
这是一个比他唇齿间的酒心巧克力的味道更为甜美弥久、更为令人迷醉的吻。
试探与占有,恳求与明令,柔情与强横,他的纷杂情绪如此矛盾,皆融化在他与她的接触中。
黑发与红发交织纠缠,像火焰在灰烬里燃烧。
他绝望而死寂,她却使他复燃。
千日酒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她丧失了对一切外界事物的感知。
她只听见她和他的呼吸声杂乱重叠,她还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一些心房深处的不可声张的情感气势浩荡地破土而出,宛若春天在几秒间全面降临,冰面在崩裂,森林在高歌,纤小而芬芳的花开满大地。
千日酒缺氧了,她无力地轻推着夏油杰的胸膛。
“夏油君……我……我………”
潮红晕染了她的脸颊,夏油杰微微起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捏住她同样泛着粉的耳垂。
她今天没佩戴长款耳环,只是戴了三枚紫水晶耳钉,分别在耳骨、耳蜗、耳垂,像是三颗星星。
——紫色是千日酒最喜欢的颜色,而夏油杰也喜欢看她穿紫色。这是他眼睛的颜色,当她一袭紫裙时,他感到她属于他。
然而千日酒不属于任何人,她是柔韧的,独立的,如同自由生长的生机勃勃的火玫瑰,可她绝不刺人,她是没有棘刺只有美好的花。
“别那样叫我……叫我名字。”
夏油杰轻捏着她的耳钉、她的耳垂,她不自在极了,大半边身子都僵了。
“……杰……你……你…………”
“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