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压了下来,她被惊得浑身一颤。
现在夏油杰与千日酒的距离再度拉近,她正躺在沙发上,她微微瞪着眼看他,有淡淡的酒味在他们之间弥漫。
……是那颗酒心巧克力的气味。
“酒桑,选我。”
黑长发幽灵注视着她,如此说道。
“跟我在一起,你不用办理结婚手续,也不用生孩子。”
“……夏油君……你……你在说什么呀……”
“我说了,叫我名字。”
“——酒桑不敢承认吗?”
夏油杰的目光微暗,稍显阴郁——他偶尔会流露出一些带着危险感与威慑力的神情,尽管他收起了獠牙,他的本质仍是绝对的狩猎者——他的手从她的耳垂移到她的面庞,他用掌心感受着她的体温与侧脸轮廓。
“不敢承认你也喜欢我吗?”
“我……我………”
千日酒也伸出了手,她用双手捧住夏油杰的脸,她的声音微颤着:
“我承认我喜欢杰……我不仅仅是喜欢你,我爱你……”
“可我如何敢说出来呢?我根本不确定杰对我到底抱着怎样的感情……你那样神秘,你从不提起你的过往……身世、亲友、死因……全都闭口不谈……你的隐瞒让我犹豫,让我却步……”
“我想了解杰的全部……爱立足于坦诚之上,我一直这样坚信……如果杰对我毫无保留,那么我也会对杰毫无保留。”
“我没有光彩的过往,我是恶徒,是输家……酒桑,你确定想听吗?”
“我也没有光彩的过往。”
红发女子揽住了黑长发幽灵的脖颈——这个动作超出他的预期,那双细长眼因诧异而睁大——她把头埋到他的颈窝,声音很轻很轻地说道:
“我是年近三十却还走不出童年创伤的没用家伙,是为了物质而同有钱男人交往的拜金女人,是喜欢华丽俗气衣服首饰的花哨花瓶,是常常违反交通规则胡乱飙车的恶劣东京市民……”
“杰,告诉我吧,把全部的事都告诉我。”
“并不是每个灵魂都完美无瑕、光洁明亮,没那么美丽的、有点丑恶的灵魂,同样有拥抱爱人,享受生活的资格。”
“杰……把你的脆弱和不堪都交予我,我也会把我的都回赠你。”
他紧紧地抱住了她。
“好。”他回答道。
“……我说完了。”
“我一生就是这样,27年,不算长,结束得仓促而可笑。”
“我做过许多荒唐事……我自命不凡、野心勃勃,最终屈辱地一败涂地,如同一个笑话……我现在把我的灵魂敞开给你看了,你还决定要爱我吗?”
“那是当然的呀,我好喜欢你的,不可能因为那些陈年旧事不喜欢你。”
千日酒握住了夏油杰的手——聊了太久,她先前渡给他的灵力早已耗尽,他回归了无实体状态,她得再次输送——她微微歪头,诚恳地问道:
“杰,我是不是该尊称你一声’教主大人’?”
“……别那样称呼我。”
“杰,我第一次见你时,看到你身上的袈裟,推测你肯定是从事与宗教有关的工作,没想到……杰竟然是教主。”
“酒桑……你的关注点为什么是这个……?你不是应该更在意我生前是诅咒师吗?”
“呃……尽管杰为我解说了一大堆,可我其实不是很能理解诅咒、咒灵、咒术界的事……坦白来说,不是不能理解……是不想理解,是不care”
“评判罪孽是阎魔大人的职责,与我无关。我只想和喜欢的人坦诚相处,待在一起。”
“不过……杰,你无法成佛,你之后会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