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太清楚自己的斤两了。
就凭我这几手三脚猫的打架功夫和那点好勇斗狠的街头智慧。
在这黑白交织的林山,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海鸥不一样。
连手眼通天的枫哥都对他另眼相看,断言他绝非池中之物。
这笔钱,是我最好的投名状。
更是我对海鸥的一场豪赌投资。
一场雪中送炭。
像他这种心思深沉、极具手腕的人物。
等他真正蜕变成了林山的一方大佬,身边自然不缺锦上添花的人。
到那时候,我刘浩杰算个什么东西?
连凑上去给他点菸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正是他从校园走向社会最缺底气的时候。
我把全副身家押在他身上。
利益绑定。
海鸥低头,看著手里的银行卡。
塑料卡片边缘硌在掌心里。
“刘浩杰。”
他忽然叫了我的全名。
“你知不知道,八万块钱,在现在的林山意味著什么?”
“我知道。”
我退后半步,站得笔直。
海鸥点了点头。
没再推辞,也没说那些感激涕零的场面话。
他站起身,望著那面刻满名字的斑驳墙壁。
“看著这些名字,我时常在想,我能否比他们做的更好?”
“姜明昨晚为什么退?因为他摸不清我的底细。”
“但我心里清楚,我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除了手底下一帮敢拿刀的学生,我在镇上没有场子,没有稳定的財源。”
“在那些真正的大哥眼里,我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他缓缓收紧五指,將卡片握紧,贴在胸口。
“我原本还在发愁,这毕业后的第一步,该怎么走。”
“你这八万块钱,来得太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