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我现在连七块钱的红双喜都抽不起。”
“那种高级货,偶尔尝个鲜就行,真当口粮抽,我明天就得去血站卖血。”
海鸥被我这话逗笑了。
他吐出一口青烟,直奔主题。
“说吧,找我啥事。”
我从羽绒服內兜里把那张银行卡掏出来。
指尖按著卡片,缓缓推到他面前。
“哥,这卡里还剩下八万。”
“我想放在你这。”
海鸥夹著烟的左手僵在半空。
他垂眼看了眼桌上的银行卡,又抬起眼皮。
那双向来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罕见的闪过一丝错愕。
“什么意思?”
他声音沉了下来,带上了几分压迫感。
“哥,我直说吧。”
我迎著他的目光,语气诚恳不显卑微。
“这钱放我手里,也是吃喝玩乐,挥霍乾净。”
“但放你这,不一样。”
“你不是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吗?”
“林山这地界,水深王八多。你想在镇上真正插旗立棍,我想,这钱,你肯定用得上。”
海鸥盯著我看了会。
昏暗的教室里,只有指尖的香菸在静静燃烧著。
他摇了摇头,將卡片推了回来。
“拿回去吧。”
他语气不容置疑:“你昨晚做的已经够好了。懂得散財稳人心,这点连我都得高看你一眼。”
“这钱你自己留著。有了这笔进项,又有小白护著,剩下两年在六院,你能横著走。”
我没动。
任由那张卡停在两人中间。
“我兜里留了两万,够我挥霍到毕业了。”
“哥,別有负担,你就当是我借你的。等以后你在林山发了財,別忘了给我算点利息就行。”
说完,我站起身。
抓起那张卡,强行塞进他手里。
不再给他推脱的机会。
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这八万块钱对於现在的我来说,確实是笔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