鎹鸦隔三差五就会飞来,有时没有情报,只是“嘎”两声表示路过,湛次郎渐渐习惯了这只聒噪的鸟儿,偶尔会给它一点自己吃不完的干果或肉脯。
“难吃!”鎹鸦一边啄食一边抱怨,“硬!嘎!”
“不吃还我。”
“……勉强能吃。”
鎹鸦把肉脯咽下,盯着湛次郎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喂,你就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湛次郎正用布巾擦拭指尖的油渍,闻言抬头看了它一眼。
“乌鸦还有名字?”
“当然有!嘎!”鎹鸦挺起胸脯,羽毛乌黑油亮,泛着幽蓝光泽。
“我自己起的,可威风了!”
“哦。”
“你就不好奇叫什么吗?嘎!”
“不好奇。”
鎹鸦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到,在原地蹦了两下,最终没忍住,自己嚷了出来:“听好了!我叫铁丸!”
“嗯。”继续低头擦手指。
铁丸:“……就这样?”
“不然呢?”
铁丸羽毛微微竖起:“至少说句‘好名字’吧!嘎!主公大人说这名字又硬又圆,很适合我!”
……什么“又硬又圆”,完全不像藤原辉信那家伙会说的话。
湛次郎目光在它圆滚滚的身形上停留了两秒。
“是挺圆。”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嘎!”
他没搭理这只笨鸟,专心将布巾有污渍的那面向内折好,收回行囊。
铁丸气鼓鼓地别过脑袋,但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偷偷瞄他一眼,见湛次郎还是没理自己,它挪着小碎步走到他近前。
“那你的名字呢?”
湛次郎正在整理行囊的手顿住。
漫长的岁月里,很少有人会问他的名字,鬼杀队的人通常尊称他为“阁下”,普通人则多以“医师大人”或“旅人”相称。
“名字很重要吗?”
铁丸歪着头,眯起眼,像在思考一个极其深奥的问题。
“当然重要啊!嘎!”它最后得出结论,语气斩钉截铁。
“没名字的话,我怎么叫你?总不能一直‘喂喂喂’吧?那多不礼貌!主公大人说,对待……呃,对待特别的存在更要讲究礼节!”
“秋湛。”
“……什么?”
“我叫秋湛。”湛次郎将行囊背好,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
铁丸愣了愣,黑豆眼眨了又眨,然后扑棱起来:“秋湛!秋天的秋,湛蓝的湛?好名字!嘎!比我的还好听!”
天色暗下来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转身朝密林走去。
铁丸急忙跟上,在他头顶盘旋:“诶,等等我!那你接下来要去哪?东南边最近好像有点动静,要不要去看看?还是说你要继续往北走?”
“你话太多了。”
“我这叫尽职尽责!主公让我跟着你的时候多收集情报!”
“他没让你问这么多。”
“那、那是我自己好奇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