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齐刷刷地站到了左边。
赵铁山站在最前面,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下像一条蜈蚣。
“国公,别问了。”他说,“俺们跟你干。”
陆承渊点了点头。
“发酒。”
李二带着人搬出几个大坛子,挨个倒酒。没有碗,就用瓢,用缸子,用什么都行。
陆承渊端起一碗酒,举过头顶。
“第一碗,敬白羽。守夜人没了,但他的仇,咱们报。”
他洒在地上。
“第二碗,敬兄弟们。明天打完了,活着回来的,我请喝酒。”
他一口闷了。
“第三碗——”他顿了一下,“敬对面那个狗娘养的。明天,我要他的脑袋。”
所有人一口闷了。
酒烈,辣得人眼泪直流。
韩厉把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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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队伍就出发了。
不到两百人,骑着马,驮着刀,往白骨塔的方向走。
陆承渊骑在最前面,韩厉在左,王撼山在右。三个人身上都有伤,但没有一个吭声。
赵铁山跟在后面,骑着一匹老马,手里提着一把砍刀。刀是新的,还没开过刃,他连夜磨的。
“国公。”他催马赶上来,“俺有个事想问。”
“说。”
“白骨塔里面,到底有多少人?”
“没多少人。”陆承渊说,“骨修罗圣尊不用人。他用骨头。”
“骨头?”
“对。白骨兵,成千上万。杀不完的那种。”
赵铁山沉默了一会儿。
“那咋打?”
“斩首。”陆承渊说,“杀了圣尊,骨头就是骨头。”
赵铁山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走了两个时辰,天快亮了。
远处,白骨塔的轮廓出现在晨雾中。白色的,像一根巨大的骨头,直插天空。塔身周围,密密麻麻的白骨兵在游荡,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