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断了好几根,左腿也断了,后脑勺有个口子,血糊了一脖子。但没伤到要害,养养能好。
“命硬。”韩厉在旁边说。
“跟你一样。”陆承渊看了他一眼。
韩厉咧嘴笑了。
伤员一批一批往回送。
轻伤的骑马,重伤的躺担架。担架不够,拆了门板凑合。
陆承渊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白骨平原上,骨头泛着惨白的光。但塔倒了,那种压迫感消失了。
“国公。”乌兰图雅骑着马过来,捂着肋骨,脸色还是白。
“怎么不躺着?”
“躺够了。”她说,“马背上舒服。”
陆承渊看了她一眼,没再劝。
“你在想什么?”乌兰图雅问。
“想接下来去哪。”
“南疆?”
陆承渊点了点头。
“阿雅还在等你?”
他没回答,但笑了。
乌兰图雅看着他笑,忽然叹了口气。
“你有多少女人等着你?”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乌兰图雅说,“赵灵溪就不用说了,女帝。苏婉儿,江南的大财主。我,草原的。现在又多了一个巫族的。”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乌兰图雅看着远处,“就是觉得……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的男人,有这么多女人,早就得意忘形了。你没有。你好像……”她想了想,“你好像觉得欠她们的。”
陆承渊没说话。
“你确实欠。”乌兰图雅说,“但你欠的不是情,是时间。”
她说完催马走了。
陆承渊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这女人……”他摇了摇头。
回到营地已经是大中午了。
营地不大,就几十顶帐篷,扎在白骨平原边缘的一处高地。旁边有一条小河,水是浑的,但能喝。
陆承渊进了最大的那顶帐篷,往铺上一躺。
浑身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