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不疼,是肉疼。混沌之力用过度了,肌肉像被火烧过一样,酸软无力。
“国公。”王撼山在帐篷外面喊。
“进来。”
王撼山钻进来,两只胳膊缠满了布条,吊在脖子上。那张大脸上,豁牙最显眼。
“牙疼?”陆承渊问。
“不疼。”王撼山摇头,“就是漏风。”
“漏风?”
“说话漏风。”王撼山张了张嘴,“你听,俺说‘吃饭’,听着像‘痴汉’。”
陆承渊听了一下,没忍住笑了。
“没事,不影响打仗。”
“那倒也是。”王撼山找了块地方坐下,“国公,俺问你个事儿。”
“说。”
“骨修罗死了,漠北是不是就没事了?”
陆承渊想了想。
“暂时没事了。但裂缝还在那儿,得有人看着。”
“谁看?”
“守夜人。”陆承渊说,“白羽虽然重伤,但守夜人还在。他们会派人来镇守裂缝。”
“那咱们呢?”
“咱们……”陆承渊顿了顿,“休整三天。三天后,南下。”
“去南疆?”
“嗯。”
“接阿雅?”
陆承渊看了他一眼。
“你话怎么这么多?”
王撼山嘿嘿笑了,笑声漏风,听着像漏气的风箱。
营地里,骑兵们忙活着。
杀羊的杀羊,烧水的烧水。漠北这地方没什么好吃的,但羊多。当地牧民送了几十只羊过来,说是“犒劳大夏的英雄”。
“来,喝汤!”一个老兵端着碗,挨个帐篷送。
汤是羊肉汤,放了一把盐,别的什么都没有。但在漠北,这就是好东西。
陆承渊端着一碗汤,坐在帐篷外面喝。
韩厉走过来,端着一碗,在他旁边坐下。
“国公。”
“嗯。”
“赵铁山醒了。”
“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韩厉喝了一口汤,“就问了句‘塔塌了没’。俺说塌了。他又问‘骨修罗死了没’。俺说死了。然后他就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