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乌兰图雅皱眉,“没有近路?”
“有。”陆承渊说,“走水路。从漠北往东,到出海口,坐船南下,沿着海岸线走,一个月能到。”
“那就走水路。”韩厉说,“骑马骑够了。”
“船上不能打架。”王撼山嘀咕。
“你就知道打架。”
“俺不打,俺牙漏风,说话都费劲。”
几个人笑了一场。
笑完了,陆承渊敲了敲桌子。
“说正事。”
帐篷里安静下来。
“漠北这边,基本平了。”陆承渊说,“骨修罗死了,血莲教的坛主法王也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残兵败将,掀不起风浪。”
“裂缝那边呢?”乌兰图雅问。
“守夜人会派人来镇守。”陆承渊说,“白羽虽然重伤,但脑子还清醒。他会安排好的。”
“那咱们什么时候走?”韩厉问。
“三天后。”陆承渊说,“三天休整,养伤,准备物资。三天后,南下。”
“去哪?”王撼山问。
陆承渊看了他一眼。
“南疆。巫族。接人。”
王撼山咧嘴笑了,漏风的牙黑洞洞的。
“接阿雅。”
陆承渊没接话,把地图卷起来。
“散了。睡觉。”
夜里,陆承渊躺在铺上,盯着帐篷顶。
阿雅的脸在脑子里浮现。
她躺在洞口旁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气息微弱。
“你活着就好。”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半年了。
陆承渊算了算日子。
从南疆离开的时候是秋天。现在是春天了。
半年。
半年之约,快到了。
他闭上眼睛。
阿雅,你再等等。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