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坐着呢?”乌兰图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肋骨还没好利索,坐下去的时候皱了皱眉。
“你怎么不休息?”陆承渊问。
“睡不着。”乌兰图雅看着河水,“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骗人。”乌兰图雅笑了笑,“你每次骗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但我知道你在想谁。”
陆承渊没说话。
“那个巫族的姑娘?”乌兰图雅侧过头看他,“阿雅?”
“嗯。”
“她对你很好?”
“嗯。”
“你对她呢?”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我只知道,她不能死。”
乌兰图雅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啊。”她摇了摇头,“对谁都好,但又对谁都不够好。”
“什么意思?”
“你对赵灵溪好,但你能给她什么?你对苏婉儿好,但你娶她吗?你对阿雅好,但你敢说你心里没有别人?”
陆承渊没接话。
“我不是在怪你。”乌兰图雅的语气软下来,“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活着,太累了。”
“我习惯了。”
“习惯不代表对。”乌兰图雅站起来,“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陆承渊。”
“嗯?”
“那个巫族的姑娘,如果她真喜欢你,你就别让她等太久。”
说完她走了。
陆承渊一个人坐在河边,看着月光下的河水,坐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登船。
三条大船,每条能装三百人。船老板姓陈,五十多岁,黑瘦黑瘦的,一见到陆承渊就鞠躬。
“镇国公!小的可算见着您了!”陈老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当年在神京,要不是您打败了靖王,我儿子早死了!”
“举手之劳。”陆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陈老板搓着手,“船上吃的喝的都备好了,够吃一个月的。您放心,到了南疆,小的亲自把您送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