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陆承渊下马,“你怎么在这?”
“女帝让我在这等着,接您进城。”李继业压低声音,“城里现在不太平,您的人太多,容易被人盯上。女帝的意思是,让您带几个亲信进城,其余人在城外扎营。”
陆承渊想了想,点头。
“韩厉,王撼山,乌兰图雅,阿雅,跟我进城。李二,你带人在城外守着,等我消息。”
“是。”
进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陇西城不大,但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商铺还没关门,卖什么的都有。有人在路边杂耍,喷火的、吞刀的、变戏法的,围了一大圈人。
阿雅从来没出过南疆,看什么都新鲜,眼睛都不够用了。
“那个是什么?”她指着杂耍摊。
“吞刀的。”陆承渊说。
“刀那么长,怎么吞得下去?”
“假的。”陆承渊笑了笑,“都是江湖把戏。”
“真的假的?”阿雅不信。
乌兰图雅在旁边忽然开口:“小时候我在草原上看过。有个汉人商队,也有吞刀的。我以为是真功夫,非要学。结果被父汗骂了一顿。”
“为什么骂你?”
“父汗说,真的吞刀,吞的是命。假的吞刀,吞的是饭。都是为了一口吃的,没什么好羡慕的。”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李继业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很深,两边是高墙,墙头上长满了青苔。走到底,是一扇黑色的小门。
“就是这。”李继业敲了三下,停一下,又敲两下。
门开了,里面是个小院子。不大,但很干净,种着几棵竹子,月光照下来,影影绰绰的。
“这是女帝在陇西的私宅,没人知道。”李继业说,“您先在这里住下。女帝明天晚上会过来。”
“明天晚上?”
“对。白天太显眼,晚上方便。”
陆承渊点了点头。
李继业走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们几个。
韩厉第一个瘫在椅子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娘的,这胳膊什么时候能好?”
“早着呢。”王撼山也瘫了,“俺这胳膊也疼。还有这牙,说话都漏风。”
“你少说两句就不漏风了。”
“你管俺?”
两人又吵起来了。
乌兰图雅坐在石阶上,解下腰间的酒囊,喝了一口,递给陆承渊。
“喝点?”
陆承渊接过来,也喝了一口。酒很烈,辣得嗓子眼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