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溪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倒是看得清楚。”
“我不是傻子。”
“我也不是。”赵灵溪说,“所以第三条,漠北新圣尊‘鬼面’的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查到了什么?”
“不多。”赵灵溪摇头,“这个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骨修罗圣尊死了之后,漠北的残余势力乱了一阵子,然后这个人就出现了。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没人见过他的脸。实力很恐怖,骨修罗圣尊手下的那些法王,要么臣服,要么死。不到一个月,他就把漠北整合完了。”
“比骨修罗强?”
“强得多。”赵灵溪的表情严肃起来,“白羽说,他跟鬼面交过一次手,三招就被打废了。白羽是破虚初期,在他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陆承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破虚初期三招被打废,那鬼面至少是破虚后期,甚至巅峰。
“还有一件事。”赵灵溪说,“鬼面整合完漠北之后,没有南下,没有东进,而是往西去了。”
“往西?”
“对。往西域的方向去了。”
陆承渊心里一沉。
西域。楼兰。他的基地。王撼山留在那儿的人。
“你是说,鬼面可能是冲着西域去的?”
“不知道。”赵灵溪说,“也可能是冲着归墟。归墟在西域更西边,你我都去过。鬼面往西,不管目标是西域还是归墟,都不是好事。”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院子里只有风声和竹叶摩擦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赵灵溪忽然开口。
“正事说完了。”她看着陆承渊,“现在说私事。”
来了。
陆承渊的腰背又绷紧了。
“阿雅的事。”赵灵溪说,“你打算怎么跟我解释?”
陆承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从哪说起。
“我在地府入口受了伤,她救了我。”他想了想,还是从最直接的说起,“我去南疆找造化篇,她是巫族的医师,教我呼吸法,帮我修复暗伤。红月之夜,我进地府,她在外面等着。我被地府里的东西夺舍,她把她的命给了我,我才活下来。”
“她的命给了你?”
“她以生命力为代价,转化成神魂之力,帮我反杀了夺舍我的东西。”陆承渊说,“如果不是她,我现在已经死了。尸体留在地府,神魂被吞噬,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赵灵溪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救了你。”
“是。”
“用她的命。”
“是。”
“然后你就把她带回来了。”
“她元气大伤,留在南疆没人照顾,我只能带回来。”陆承渊说,“半年之约,是我答应她的。我会去接她,我去了。”
赵灵溪盯着他,眼神很复杂。
“陆承渊。”她忽然叫了他的全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