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生气的不是你把阿雅带回来。”
陆承渊愣了一下。
“我生气的是——”赵灵溪的声音有点发抖,“你差点死在地府里,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眼眶红了。
“你知不知道,白羽跟我说你进了地府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她站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像白羽说的那样,进了地府就再也出不来了!”
“赵灵溪——”
“我派了三千人去找你!三千人!在沙漠里找了半个月!”赵灵溪的眼泪掉下来了,“然后你倒好,从南疆冒出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人!你连封信都不给我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陆承渊站起来,想说什么,但赵灵溪没给他机会。
“你是镇国公,是都指挥使,是西域经略使。”她抹了一把眼泪,“你做什么事,不用向我请示。但你能不能……能不能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院子里安静了。
风吹过来,赵灵溪的头发飘起来,露出通红的眼眶。
陆承渊看着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他一直在想怎么找到钥匙,怎么变强,怎么打败敌人。他一直在往前冲,冲得太快,忘了身后有人在等。
“对不起。”他说。
赵灵溪没说话。
“真的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我……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担心。”
“你是猪脑子吗?”赵灵溪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能不担心吗?”
陆承渊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以后不会了。”他说,“我去哪,告诉你。”
赵灵溪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真的。”
赵灵溪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伸手,一拳砸在他胸口。
“你混蛋。”她说。
“嗯,我混蛋。”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气人?”
“知道。”
“你不知道。”赵灵溪又一拳,“你从来都不知道!”
陆承渊没躲,由着她打。
打了几拳,赵灵溪的手停在他胸口,没再动。
“阿雅的事,我不问了。”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带她回来,就有你的道理。但是——”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认真。
“但是,你要记住,谁才是你该娶的人。”
陆承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记住了。”
“记住就好。”赵灵溪推开他,退后两步,整了整衣服,“我走了。明天你进宫述职,不用怕那些弹劾你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