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灵溪往外走,“张怀远的儿子在江南强占民田,王纶的女婿在任上贪墨赈灾粮。这些事,弹劾你的人不知道,但我知道。”
陆承渊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厉害。
“赵灵溪。”他喊了一声。
她停下来,没回头。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等我。”
赵灵溪沉默了一会儿。
“不等你,我还能等谁?”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侍卫跟上,马蹄声渐渐远去。
陆承渊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门,站了很久。
韩厉从前院探出头来,看了看,又缩回去了。
“怎么样?”王撼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不知道。”韩厉的声音,“女帝走了,国公还站着呢。”
“站着?”
“嗯,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那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看个屁。你去看,挨揍了别找我。”
“俺不去,你也不去?”
“都不去。”
院子里安静了。
陆承渊还在站着。
月亮升到头顶了,弯弯的,像一道眉毛。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
“混蛋。”他骂了自己一句,“你就是个混蛋。”
他转身往东厢走。
阿雅的房间还亮着灯。乌兰图雅坐在床边,阿雅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碗粥。
“她走了?”乌兰图雅问。
“走了。”
“吵架了?”
“没有。”陆承渊走到床边,看了看阿雅,“好点了?”
“好多了。”阿雅的声音很轻,“她……没有生气?”
“生气了。”陆承渊说,“但不是因为你。”
阿雅愣了一下,没听懂。
乌兰图雅倒是听懂了,站起来往外走。
“行了,你俩歇着吧。明天还要赶路。”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陆承渊,“对了,那个张怀远、王纶什么的,用不用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