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镇抚司的时候,李二的人已经从客栈那边传回消息了。
“国公,查到了。”李二拿着一沓纸走过来,“最近一个月,神京所有客栈一共住了二十三个外地老头。排除掉做生意的、探亲的,剩下五个。”
“五个?”
“对。这五个里面,有三个出手阔绰,住的是上房,天天大鱼大肉。另外两个一般。”
陆承渊接过那沓纸,一张一张地看。
“这个。”他指着其中一张,“福来客栈,住的是上房,登记的名字叫‘王德贵’,说是从山西来的药材商人。但你看他的登记日期——上个月十五。刘成领食盒是上个月十八。七星阵第一颗人头是这个月初一放的。时间对得上。”
“我让人去查。”李二转身要走。
“等一下。”陆承渊叫住他,“别打草惊蛇。先摸清楚他的活动规律,见什么人,去什么地方。我要抓活的。”
“明白。”
李二走了之后,王撼山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
“国公,午饭。”他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打开,里面是十几个热乎乎的肉包子,还冒着热气。
陆承渊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肉香四溢。
“哪买的?”
“东市口,老赵家包子铺。”王撼山已经塞了两个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排了半天队,人山人海的。”
陆承渊笑了笑,嚼着包子,脑子里还在转。
七个祭坛,七天后子时。
刘成只知道一半,戴斗笠的老头掌握另一半。
赵灵溪身边有内鬼,能把人头放进寝宫。
七星阵一开,方圆百里煞气弥漫,皇城首当其冲。
血莲教费这么大劲,不可能是为了杀赵灵溪一个人。他们想要的更多。
“国公。”王撼山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你说,血莲教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陆承渊看着他。
“你不是不爱动脑子吗?”
“俺是不爱动。”王撼山把包子咽下去,“但这事儿太邪乎了。咱们刚在西域端了他们的总坛,漠北也把骨修罗给杀了,他们不跑,反而跑到神京来闹事。这不是找死吗?”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们没时间了。”
“没时间?”
“对。”陆承渊站起来,走到窗前,“归墟封印还剩一年多就要松了。他们必须在封印松动之前,把大夏的根基毁了。朝廷一乱,就没人能阻止他们打开封印。”
王撼山挠了挠头。
“那咱们怎么办?”
“把他们的爪子一只一只剁掉。”陆承渊转过身,“先从那个戴斗笠的老头开始。”
下午,李二回来了。
“国公,查到了。那个王德贵,今天早上出了客栈,去了城南的关帝庙,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包袱。”
“包袱?”
“对。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陆承渊站起来。
“走。去关帝庙。”
关帝庙在城南一条小巷子里,不大,香火也一般。陆承渊到的时候,庙里只有一个老道士在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