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那个佝偻的姿势不对——腰弯得太刻意了,像是故意在掩饰什么。
“找人。”陆承渊翻身下马,“一个叫李德胜的。”
“李德胜?”老头笑了笑,“小村子没这个人。军爷是不是找错了?”
“没找错。”
陆承渊往前走了一步。
老头没退,但握拐杖的手紧了一下。
“军爷——”
“草帽摘了。”
老头愣了一下。
“军爷,这、这不好吧?贫贱之人,怕脏了军爷的眼——”
“我说,草帽摘了。”
陆承渊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冷意。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声不像六十岁,像四十岁。
“陆国公,果然名不虚传。”
他慢慢直起腰,把草帽摘了。
帽檐下面,是一张瘦削的脸,五十来岁,鹰钩鼻,三角眼,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不是老头。
是个练家子。
“血莲教?”陆承渊问。
那人没回答,把手伸进怀里。
王撼山一步跨到陆承渊前面,铁塔似的挡在前面。
“别动。”
那人没理会,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朵血红色的莲花。
“陆国公,后会有期。”
他把令牌往地上一摔。
轰——
一声巨响,烟雾弥漫。
陆承渊屏住呼吸,拔刀冲进烟雾。
里面没人了。
烟雾散尽,地上只剩一块碎了的令牌。
“跑了?”王撼山瞪大眼睛,“这他娘的——”
“不是跑了。”陆承渊蹲下来,看着地面,“是遁地。”
地上有一个洞,不大,刚好能钻进一个人。
洞很深,黑黝黝的,看不见底。
“皮魔王的手段。”陆承渊站起来,“地下挖了暗道,直通村外。”
“追不追?”
“追不上了。”陆承渊摇了摇头,“这条暗道至少挖了一个月,出口不知道在哪。”
他转身看着那个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