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把那个老道士带回镇抚司。”
老道士的脸色彻底变了。
“施、施主,贫道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不知道,回去再说。”
两个混沌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老道士往外走。
老道士没挣扎,但陆承渊看见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
是气的。
回到镇抚司,李二那边也传回了消息。
“国公,城南三个城门,今天早上出城的一共一千二百余人。其中五十岁以上的老头的,一百零三个。戴斗笠的,二十一个。”
“二十一个。”陆承渊皱了皱眉,“太多了。”
“但是有一个有意思的。”李二抽出一张纸,“辰时三刻,南熏门,出去一个老头,登记的名字叫‘李德胜’,说是去城外庄子上收租子。但守城的士兵说,那人看着不像六十岁,走路很快,腰板很直,像是练家子。”
“练家子?”
“对。士兵说那人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很利,不像种地的。”
陆承渊站起来。
“走。”
“去哪?”
“城外庄子。南熏门外,方圆十里,所有的庄子,挨个搜。”
王撼山跟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国公,这回能打了吗?”
陆承渊看了他一眼。
“能。”
王撼山咧嘴笑了,把拳头捏得咔咔响。
“俺等这一天等了好几天了。”
一行人出了南熏门,太阳已经偏西了。
城外是大片的农田和村庄,炊烟袅袅,鸡鸣狗吠。
“国公。”李二骑在马上,指着远处的一片树林,“那边有个庄子,叫李家沟。离城门十五里,不大,住着几十户人家。那个‘李德胜’要是真出城收租子,那一片最有可能。”
“先去那。”
到了李家沟,天已经快黑了。
村子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陆承渊抬手,所有人停下来。
“不对。”他低声说,“太安静了。连狗叫都没有。”
王撼山吸了吸鼻子。
“有血味。”
话音刚落,村口第一家的大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老头走出来,戴着一顶旧草帽,佝偻着腰,手里拄着根拐杖。
“各位军爷,来小村子有什么事啊?”
声音沙哑,像是嗓子被火烧过。
陆承渊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