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雪原,他独自拖着一头三阶妖兽回营。
镇抚司大牢,他在刑架上悟出战篇真意。
蓬莱之巅,青莲初绽。
神京城头,与靖王决死一战。
祭坛之上,以身为阵眼承受十万人气血反冲。
三百六十片莲花瓣,三百六十段记忆。它们绕着陆承渊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黯淡一分,像风中残烛。
“这是……”王撼山喉咙发紧,“这是青莲碎丹。修炼混沌开天诀的人,青莲是命核。命核碎裂,意味着……”
他不敢说下去。
韩厉却替他说了。
“意味着他要死了。”
血武圣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转身走向殿外,每走一步,身上的血煞之气就浓郁一分。走到殿门口时,血煞已经凝成实质,在身后展开一对血色羽翼。
“老韩!”王撼山厉喝,“你要干什么!”
“去杀人。”韩厉头也不回,“血莲教、乌鸦激进派、西域沙盗、南疆巫族……所有欠他债的人,在他走之前,我一个一个杀给他看。”
“你疯了!”
“我早就疯了。”韩厉停住脚步,侧头看他,眼中血光大盛,“王憨子,你知道吗?在北疆死人堆里,我本该死了。是他把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背着我走了三天三夜。从那天起我就疯了。他要当镇北王,我替他杀人。他要荡平神京,我替他冲锋。他要救三十万人,我替他挡反冲。”
“现在他要死了。”
“我怎么办?”
血煞冲天。
太庙广场上残留的黑雪被血煞一冲,瞬间蒸发。天空中聚集起血色漩涡,隐隐有雷霆在其中翻滚。韩厉的境界在这一刻竟然因为极致悲愤而松动,血武圣巅峰瓶颈开始破碎。
“等等。”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千雪姬扶着门框,一步步挪进正堂。她脸色比纸还白,天照巫女的白色狩衣上沾满灰尘。祭天大典上她灵力耗尽,本应在静室修养,却强撑着赶了过来。
“还有……一个办法。”
她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耗费力气。
“天照秘术……有一门禁术。以施术者三百年寿元为代价,点燃本命魂灯。魂灯之火可强行将濒死者的魂魄钉在体内,维持生机不灭。但……”
“但什么?”赵灵溪猛地站起来。
“但魂灯只能维持七日。七日内若找不到重塑脊骨的方法,他照样会死。而施术者……”千雪姬惨然一笑,“三百年寿元耗尽,最好的结果是灵力尽失、沦为凡人。最坏的结果,是当场魂飞魄散。”
满殿寂静。
赵灵溪看着她:“你……”
“我早已决定。”千雪姬打断她,缓缓走到榻边,“蓬莱之巅,他救过我。神京之战,他信任我。祭天大典,他与我并肩净化十万虫卵。天照巫女的修行,最重心境。若见死不救,我这辈子的修行就到头了。”
“所以陛下。。。”
她转身面对赵灵溪,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决然的笑容。
“容我放肆这一次。”
话音落。
千雪姬双手结印。
天照禁术:燃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