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枪刺出。
身后三百血武卫齐齐出刀,三百道血色刀罡汇成一道洪流,随韩厉那一枪一同轰向血浪。
这是血武营的合击战阵——血河贯日。
当年在神京,这一枪轰碎过一尊紫袍的护体法相。
枪罡撞上血浪。
血浪炸开一道百丈宽的缺口。
但下一瞬,缺口合拢了。
血浪中伸出一只手。
一只纯粹由血浆凝聚而成的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韩厉瞳孔骤缩。
三百柄百炼钢刀齐齐折断。
三百血武卫口喷鲜血,连同战马一同被震翻在地。
韩厉脚下炸开两道裂缝,他咬牙硬扛。手中玄铁长枪从枪尖开始,一寸一寸碎裂。
“妈的——”
韩厉暴喝,不退反进,以断枪为刀,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冲入血浪。
“韩大人!”
三息。
韩厉冲进血浪,看见了血浪深处——一个盘坐在无边血海中的人影。那人影极其苍老,皮包骨头,双目紧闭,眉心有一道血色莲花印记正在缓缓旋转。
血海老祖。
不是真身,只是一缕神念化成的血河。
可光是这缕神念,就已经强到让韩厉心脏几乎炸裂。
“区区血武圣,也敢入本座血海?”血海老祖没有睁眼,声音直接在韩厉脑中炸响,“你的血,本座收了。”
血浪骤然收紧。
韩厉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血管根根暴突,皮肤下像有无数条蛇在窜动。他咬紧牙关,残枪横握——
然后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被轰飞出去。
百丈。
三百丈。
一里。
韩厉的身体砸穿了神京城头三堵墙,嵌进第四堵墙里,浑身骨头断了不知多少根。
烟。
他嘴里还咬着那根烟。
烟灭了。
“操……”
他吐出一个字,然后昏了过去。
军卒们疯了一样扑上去刨墙砖。老军医孙老头提着药箱连滚带爬跑过来,一双手抖得缝不了针。
韩厉被扒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根灭了的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