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了睁眼,声音含糊不清:“……给老子的烟点上……”
没人点。
所有人都听见了城外传来的声音。
那声音像万鬼齐哭,又像潮水涌动。
血浪,已经涌到神京城外十里。
城头警钟长鸣。
赵灵溪从太庙石阶上站起来。她三天没上朝了,龙袍上沾满灰尘,发髻松散,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
“传朕旨意。”她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城警钟,“神京九门守军全部登城。御林军、镇抚司、锦衣卫,归镇抚副使王撼山节制。”
“陛下!”内侍跪地,“九门守军加上御林军,不足五万……”
“够不够朕知道。”赵灵溪打断他,“传旨。”
内侍磕头而去。
王撼山已经动了。
他赤着上身,浑身肌肉如铜浇铁铸。每一步踏出,脚下城砖便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他走到城头正中,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
不是杀敌用的。
他划破自己左臂,以肉金刚精血为引,在城头青砖上画下第一道符文。
“金刚镇煞。”
血符亮起青铜色的光。
三十六盏灯。三十六道血符。
王撼山一盏一盏点燃。每点一盏,他的脸色便白一分。点到第十三盏时,一口鲜血喷在城砖上,他擦了擦嘴角,继续点。
“王大人!”
“别他妈废话,帮老子扶灯。”
副官红着眼眶扶住灯台。
第二十盏。
第二十五盏。
第三十盏。
王撼山的后背开始冒出青铜色的蒸汽,那是肉金刚精血被燃到极致的征兆。他的双手在抖,但每一下落笔,纹丝不差。
第三十六盏。
当最后一盏灯燃起时,三十六道光柱冲天而起,在神京城头交织成一道青铜色的光罩。
光罩落下的瞬间,大地震动。
王撼山忽然抬头。
他感觉到了。
在这座城底下,极深极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感觉像心跳。
咚。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