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罗勒赏了他一个冷眼,压制着粗重的呼吸声,半晌,才吐出一个一个字——“滚。不算。”
“狂妄?目中无人?行止卑劣?”
“……”
“头发卷的很难看?深蓝色眼睛?鼻梁高得像大刀?”容宴仔细打量着身前这个他第一次觉得稀奇的男人,继续出言不逊道。
“你瞎了吗?我这么一张脸摆在你面前,你看不到是吗!”叱罗勒不再沉默,出言反击。
“我没瞎,我只是在找你身上……与众不同的地方。”
“……”
“你说殿下会不会是函因族后人?”容宴切入正题,心却悬着,想等一个自己也不清楚的答复。
“函因后人一般在样貌上都极为出众,比如我,”叱罗勒咬重了后几个字,说完还怒视了他一眼,极度不屑。
“沈憬的模样你也清楚,跟我不相上下,也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他偏过脸去,骄矜地说。
“……”容宴头一回见这样夸赞自己样貌的人,一阵失语。
但是转念一想又不对,他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不会跟叱罗勒“不相上下”!
第42章强制占有
心中越是渴望,便越是虚妄。
烈酒一杯一杯入腹,意识逐渐恍惚起来。
他以前知道沈憬是扶余的儿子,但想不明白沈憬同沈南瀛的关系。每次找到机会问义父,莫微烬都会让他不准多问。
所以,他一直以为沈憬是扶余同一个女人生的。
毕竟函因族后人,他也没听说过。
现在想来……
阿宁五岁,时间也对得上。难道……
倘若沈憬真的是函因族后人,他真的能甘心生下他们的孩子吗?
他不自觉地勾起唇角,又极为克制地扯下。他不愿想,不敢想。如果阿宁真的是他和哥哥的孩子就好了,他们之间,再没有任何隔阂。
可是这本就是荒诞无比的事情,让他怎么敢抱着这般揣测,妄自幻想?
陈礼!他想到了这个名字。
问陈礼,他肯定知道!他六年前就跟着沈砚冰了,他肯定会知道的!
他已然烂醉如泥,走路也是东倒西歪。他一手扶着边上一切可以支撑的东西,跌跌撞撞地走着。
容宴酒量从不算差,甚至号称过自己千杯不醉。
只是烈酒掺着愁绪,心头堵着万千泥沙,再好的酒量也抵不过满腔的怅惘。
他希望是,也希望不是。
如果是的话,他们之间的羁绊已深,有孩子,有感情,他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去爱那个他渴望多年的男人,将自己的一生付给他。
但是,这几年他不在哥哥身边。倘若这种假设是真的,沈憬一个人熬过了这么多苦。生育之痛,放在妇人身上也是半只脚迈进鬼门关。他不敢想。
乌勒的帐子外挂着一层白纱缦,即使在月色下,也显得尤为清亮。这种夺目的光芒射入他的眼中,叫他一时不得不用手遮住双眼。
他跌跌撞撞地走着,摸到那处较为僻静的营帐——叱罗勒吩咐下人安排给陈礼居住的地方。
他急不可耐地想冲进去,想问个结果。
脚步陡然悬在半空,他登时清醒了不少。他意外听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陈瑾寻,你看清楚点我是谁!”叱罗勒带着几分愠怒,压抑着怒吼,怒焰却还是无法抑制地迸出。
两个人似乎在暴烈地拉扯、争执。
有腰背撞击桌角的声音传来,“砰”的一声,将他混乱的思绪也扯回了不少。
陈礼在对比之下显得冷静的声音从帐里传来,“阿勒,我看清了,是你,不是他。”不似往常的冰冷,此刻的陈礼好似有些失控,声线里夹杂着些许慌乱。
偷听别人墙角好像不太好……但是容宴是真的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