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沂接过湿巾细细地擦去手上沾染的粉笔灰,在顾殊的注视下涂上了护手霜。
“夏天了。”江沂盯着顾殊把护手霜收拾起来,放进桌兜里。
“夏天就夏天呗。”顾殊放好护手霜,一下勾住江沂的肩,“你忘了,冬天手差点被冻伤的事了吗?”
“我没有。”江沂低垂着头,盯着桌面发呆。
怎么最近怪怪的,顾殊觉得奇怪,刚想询问就被上课铃声打断了,事后再想问的时候也没问出什么,反倒是被江沂带偏。
笔被勾在手里,手变得彤红,肿胀,根根肿大,一直泛着痒意。
手背的边缘结了一层硬硬的痂,向中间聚集变得皱皱巴巴的。
手中的掉落拿起,反反复复。昏暗的灯光照耀在桌上,本子上突然低落的泪珠被彤红的胖手抹去。
酸楚霎时间占据整个头脑,眼睛紧紧盯着双手,自虐地把双手往起握却被紧紧阻断……
江沂身子突然一抖,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人,身旁的顾殊疑惑地抬眼看向江沂,“怎么了?”
“没事。”江沂摇摇头,伸手拉住了顾殊的胳膊,“顾殊借支笔,我的笔用完了。”
顾殊直接把手中的笔塞进了江沂手里,“客气什么,直接用。”
本来声音还挺大的人立马噤声,伸手偷偷指向讲台上的人。
江沂嗯了一声,把之前手里的笔放到边上。勾着顾殊的笔在纸上记起笔记。
笔并非没有墨了,只是想找个理由同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
顾殊,我离不开你了,我也不想离开你。
江沂稍稍抬头看了眼顾殊,默默地垂下眼。
顾殊支着脑袋,认真盯着黑板上的题,反应过来后立马扯出纸写写画画。
夜间的风不再寒凉,顾殊最近去江沂家的次数直线下滑,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早早就扒拉住了江沂。
“我跟你回家。”江沂偏头看向拽着他胳膊的顾殊,摇摇头,“今天不行。”
“为什么?”顾殊瞪大眼睛,抓着胳膊的手都紧了几分。
“顾殊,今天不行。”江沂声音温和,轻轻抱了下顾殊,“明天,明天一起。”
“好吧。”顾殊不满意地扯了扯江沂手上的红绳手链,“明天一定要等我。”
“好,等你。”江沂碰了碰顾殊手上同样的红绳手链,“走吧,回家。”
“嗯,回家!”顾殊拉着江沂的手腕,一路狂奔冲出校门。
江沂看着前方的少年,夜风冲动发丝,衣中灌风迅速鼓起,眼尾上扬,双目明亮。
像是永远不会死去的萤火虫,一点点的光芒足矣照亮他的整个人生。
顾殊,我不想让你当太阳。江沂失神地看着眼前少年的背影,几秒后扯出一抹笑容,还是当太阳吧。
不被拘泥,不被束缚,做一个永远可以幸福不会黯淡的人。
“江沂!”顾殊的声音很大,生怕江沂听不见一样。
“嗯。”江沂应了声,眉眼弯起。
“江沂,我请你吃糖葫芦还有烤肠!”顾殊乐呵呵地转到江沂身后推着人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