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快点!”顾殊在身后笑着催促道,“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好,我们快点。”江沂转身抓住了顾殊的手,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往前冲去。
一根烤肠,一串糖葫芦亦或是一瓶饮料,都可以让这群少年开心好久。
“江沂,明天见!”顾殊挥挥手,嘴里还嚼着糖葫芦,怕江沂听不清迅速咽下去勾重新说了一遍。
江沂歪头笑了下,“明天见,顾殊。”
十字路口下的人上了出租,在街头快去远去消失。
江沂垂下眼,手里的糖葫芦上裹着糖,更显红艳。
很甜,他很喜欢。
江沂不挑食,也不会很喜欢一样吃的。挑食会让爷爷为难,很喜欢一样吃的也会。
他不再是直勾勾盯着糖不走的小孩,爷爷也不再是高大的巨人。
爷爷弯了腰驼了背,他成了爷爷的巨人。
江沂一步步走向小楼,他想离开小楼也不想离开,他真的讨厌这样犹犹豫豫的自己。
为什么不能很果断地做出选择,这样他就可以一条路走到黑,不再渴望着去窥探他路的风景。
穿进通往小楼的窄巷,江沂还没来及好好看看小楼的夜晚,就被二楼上乒乒乓乓的声音吸引走了全部注意。
江沂脚步一停,目光噌地一下落到了楼上。手中的糖葫芦刷地一下落到地上,江沂整个人冲了出去,飞奔上楼。
门被江沂一推就开,入眼便是瘫坐在衣柜旁的老人。屋里的另一个人还在翻箱倒柜地找着东西。柜顶上的铁盒子探出大半个身子。
“爷爷!”江沂大脑一片空白不管不顾地跑到老人身边。
“爷爷,你……你没事吧?”江沂的双眼通红,双手颤抖着伸向老人。
“小沂,你……”老人双目含泪,抬手怜爱地摸着江沂的头,“小沂,爷爷没事。”
“小沂不怕,爷爷在。”
“嗯,爷爷在。”江沂应着老人的话,不放心地检查着老人的身体。
另一边的江父听见两人的话后扭头看了一眼,将手下的盒子直接扔到地上,回头瞪了两人一眼一脚踹向柜子。
“破东西!”江父还闲不够解气又踹了一脚,“没用的东西。”
“卖了也不值几个钱。”
江沂垂着眼没说什么,倒是老人生气地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向江父,“你还想要钱!”
“你看看这个家都成什么样子了!”老人猛烈地咳嗽着还是指着江付,“你滚!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没有我这个儿子?”江父突然笑了,“我也没有这个家。”
“爷爷!”男人刚出屋子,江沂立马转身将老人护在身下。
柜顶上的铁盒子没经住掉落下来,重重地砸在江沂背上转而滑落在地。
“小沂!”老人回过神来抓着江沂的胳膊,看着掉落在地的铁盒子眼中的泪终是落了下来。
“小沂,爷爷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没有,爷爷你没有对不起我们。”江沂歪头笑道,“我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