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二十八章双重打断（第2页）

“他疯了！”

庞培猛地站起来。袁天罡后退一步，那双紫瞳里闪过一丝——不是恐惧，是惊讶。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反扑时的、不可思议的惊讶。惊讶于这个被泼了一桶冰水、冻了半个小时、体力几乎耗尽的人，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但混乱只持续了几秒。

几秒后，从门外涌进来的四个卫兵把李世民按在地上。他被压得脸贴着冰冷的地板，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一头困兽。

“放开我！”

他吼，用的是拉丁语。那声音在密室里回荡，震得火把上的火焰都晃了晃。不是求饶，不是哀嚎，是一声从胸腔深处炸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咆哮：

“庞培——你今日敢这样对我——我诛你全族！”

庞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张被压在地板上的脸，肤色惨白，嘴角有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刚才那个奴隶的。但那双眼睛，即使从下往上看，也依然燃烧着足以杀人的光。

庞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微微扬起嘴角——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绑起来。”他说。

这一次，绑得更紧。

李世民被拖到那张沉重的橡木桌前，脸朝下按在冰凉的桌面上。粗粝的绳索勒进他的手腕，比刚才更深，更痛。他的手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一只温热的手掌从身后按在他的后颈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感。是庞培。

“我不会杀你。”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需要你活着。”

他的手向下滑，手指拈起那层轻薄的、半透明的衣领，慢慢拉开。那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揭开什么珍贵的东西，又慢得像在享受这个过程。

像揭开最后一层伪装。

“在我使用过你之后，”庞培的声音继续着，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会把你和罗马一起留给凯撒，让他看看。就当我送给他的临别礼物。”

李世民闭上眼睛。

不是认输。

是不想看见他们的脸。

他后背的曲线非常美，庞培俯下身，凑近去看。

那一刻——那一瞬间——李世民的头猛地一抬，后脑狠狠撞在庞培的脸上！

“嘭！”

庞培踉跄后退，捂住鼻子，指缝里渗出鲜血。整个密室炸开了锅，卫兵冲上来，奴隶扑上去，把李世民死死按在桌子上。但他的笑声从人群的缝隙里传出来，沙哑，疯狂，带着血：

“庞培——你也不过如此！”

袁天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张被按在桌子上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那眼睛里，竟然还有光。不是绝望，不是崩溃，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是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燃得更旺的、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他忽然明白了。这个人，不是能用这种手段对付的。这种手段，只会让他更恨你，然后——总有一天，十倍奉还。

庞培放下手，鼻子上还有血。他看着李世民，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松开他。”

奴隶们松开手。李世民瘫软在桌子上，大口喘息，激烈的爆发后他的身体在快速回暖，血液重新流回四肢，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但体力已经彻底耗尽了。

但他的眼睛，依然睁着，看着庞培。

二、科尔涅莉娅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所有人回头看。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