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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最后通牒(第1页)

第二十五章、最后通牒

一、拉文纳·雪

公元前50年12月29日。

亚得里亚海的风从东边吹来,裹挟着盐粒般的雪片,扑向拉文纳的军营。这是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一夜之间,帐篷被压塌了三座,马厩里的战马挤在一起取暖,发出低沉的嘶鸣。

凯撒站在窗前,已经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窗外的世界是一片混沌的白。看不清海,看不清天,看不清任何方向。只有雪,无穷无尽的雪,从灰蒙蒙的天空倾泻而下,把一切都埋成同样的颜色。

但他看的不是雪。他看的是南方——那个方向,三百四十票赞成解职,三百八十票反对妥协。那些数字在他脑子里反复滚动,像一群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冲撞着,撕咬着,永远不肯安静。

三百四十。三百八十。七万。

七万——那是庞培在南方集结的兵力。七个军团,老兵为主,正在卡普亚的军营里日夜操练。每天都有新的队伍抵达,每天都有新的番号上报。而他手里,只有第十军团是老底子,第八、第九刚从不列颠调回,加起来不到两万五千人。

两万五千对七万。山南高卢的两个军团还在路上。兵力优势不站在他这边。

他闭上眼睛。

那些名字又涌了上来。加图、马尔凯鲁斯、兰图努斯、西庇阿——每一个人都在等着他败亡,每一个人都在往那堆火上添柴。

他已经连续七天没有睡好觉了。

不是睡不着,是不敢睡。每次闭上眼睛,那些问题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元老院的提案、庞培的军团、加图的怒吼、罗马城里那些等着看他败亡的人。

他试过喝热葡萄酒,试过让雷克斯守在门口,试过把所有的军报都堆在床边逼自己看——没有用。他躺下半个时辰,翻身;再躺下,再翻身。最后他干脆不躺了,就坐在书案前,就站在窗前,让夜色一点一点流过去。

他瘦了一圈,颧骨下面凹进去两块,眼窝深得能装下整个黑夜。法令纹更深了,嘴角的弧度更沉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缓慢地熄灭。

最可怕的是深夜。

深夜没有军报,没有信使,没有任何可以让他分心的事。只有他自己,和那些永远不会安静的数字。

他想过退让。想过答应元老院的一切要求,解散军队,以私人身份回罗马。这就像一场赌局——是把命交给元老院的“善意”,还是带着军团跨过卢比孔河。他知道,一旦卸任,那些等着他的人绝不会手软。

他没有别的选择。退是死,进也是死。唯一的区别是,退着死,死得窝囊;进着死,至少还能拉着几个垫背的。

他站在窗前,望着那片混沌的白。雪片落在玻璃上,化成水,流下去,留下一条条扭曲的痕迹。他看着那些痕迹,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总是在梦里出现。

穿着月白色的长袍,站在罗马塞里斯外交大使官邸的窗前,背对着他,从不回头。他想喊那个人的名字,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走过去,但脚下的路越走越长,永远到不了。

然后他醒了。

冷汗浸透内衣,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冲出来。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他记得那个人说过一句话:“胜利或者死亡”,那个人的选择是杀死兄弟,撤退父亲,拿到胜利。现在他也站到了同样的政治抉择路口。

雷克斯每天进来三次,送军报、送膳食、送炭火。每次他都能看见统帅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像一尊生了根的雕像。

他不知道统帅在想什么。但他知道,那些军报统帅看得很慢,慢得像一个字一个字在嚼;那些膳食端进来是什么样,端出去还是什么样;那炭火烧了一夜又一夜,却暖不了那个人的背影。

雪还在下。窗外的世界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混沌,像他此刻的内心,什么都看不清。

二、拉比埃努斯的眼睛

拉比埃努斯站在营帐门口,远远地看着统帅书房那扇窗户。

那扇窗户亮着灯,从入夜一直亮到天明,又从天明亮到入夜。统帅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走出那间屋子了。三天。对于一场战役的决策来说,这很正常。但拉比埃努斯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松动。

他想起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凯撒。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少年,凯撒已经是那一年罗马的执政官了。

也就是那一年,凯撒几乎把整个罗马元老院的保守派都得罪光了。他那一年做的事,即使现在看来都令人惊掉大牙。

那一年,他的执政官同僚马尔库斯·毕布路斯,是凯撒“得罪”得最狠、最直接的人。

按照罗马传统,两位执政官本该轮流执政、互相制衡。但是当毕布路斯宣布“天象不祥”,试图阻止凯撒提出土地法案时,凯撒直接动用武力,派人把这位同僚赶出了广场。

据说毕布路斯的扈从被折断权杖,他本人被人当街泼了大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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