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婭走出管理所,阳光刺眼,指尖却冰凉。
兜里撕碎的申请表像是在嘲讽她的无能。
“去老橡树酒馆,找巴內特。”
陆恩冷静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
有了神明大人的注视,希婭深吸一口气,穿过上城区的繁华,推开那扇油腻的酒馆木门。
酸臭的酒气扑面而来。
几十双浑浊的眼睛扫过来,隨即又散向酒杯。
希婭在角落找到了巴內特,他正对著空气疯狂抓挠,双眼布满血丝,嘴里反覆念叨著:“太阳落下……月亮上来……它们来了……”
“別白费力气了。”旁边的酒客嗤笑,“半个月前,他为了找失踪的布鲁斯伯爵,私自举行禁忌仪式,已经彻底疯了。”
希婭的心沉了下去。
“布鲁斯估计早烂在矿井里了。”酒客摆摆手,“两天后,伊芙琳夫人就会获得教廷承认的合法继承权,那娘们手快得很,已经准备好把產业捐给教会换取地位了。”
陆恩通过感知將消息同步给脚下的大麦犬。
“该死!她投靠了烈阳教会!”布鲁斯愤怒地跺脚,“只要捐献完成,我就算回去,也只能在漫长的官司和『意外死亡中丟掉家產!”
“先回来吧,我们先想办法送布鲁斯回去。”陆恩安慰道。
希婭失落地走出酒馆。
阳光落在她沾满煤灰的斗篷上,显得格外刺眼。
街道上的贵妇避开她,仿佛在避开一团污秽的淤泥。
“希婭。”一个清澈的声音叫住她。
希婭抬头,看见一个穿著淡青色绸缎长裙的少女站在喷泉旁。
少女的亚麻色长髮打理得极好,手里牵著一只纯种的细犬。
“薇薇安?”希婭有些侷促地拉了拉斗篷,试图挡住破碎的衣角。
陆恩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希婭的绿色光点旁边,这个名为薇薇安的少女的光点是透明无色的,像一团流动的净水。
这是什么情况?
他很確定和薇薇安没有任何交集,对方不可能產生对自己的信仰。
“她是哪位?”陆恩在脑海中发问。
“她是埃尔文议员的女儿,码头上所有的船都是她父亲的。”希婭在心中解释。
原来是马丁的大大大老板。
陆恩思索著。
刚好回到教堂,胖球报告粮食现状。
陆恩让希婭早点回来就断开了连接。
“希婭,真的是你,之前听老师说你家里发生变故,休学回家乡了。”薇薇安走到近前,“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来註册教会,但是刚才在管理所被拒绝了。”希婭小声说。
“同学们最近都在宗教管理所实习,今天轮值的好像是朱利安?”
薇薇安看了一眼管理所的方向,微微皱眉: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薇薇安並排走在希婭身边,裙摆扫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石阶。
“对了,希婭,你现在信仰的是哪位神明?打算註册在烈阳教会名下,做一个分支小教派吗?”
希婭低著头,指尖绞在一起,“……是鼠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