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都撤回地窖。”陆恩通过感知网络下达神諭。
潜伏在阴影中的鼠鼠们迅速行动起来。
强尼和阴影被粗麻绳捆住双手,厚实的黑布条严严实实蒙住眼睛。
黑猫捲起两个俘虏,拖拽麻袋一样拖进黄铜阀门。
隨著厚重的阀门合拢,后勤鼠鼠们合力推拉黄铜拉杆,机括咬合的“咔噠”声將地窖与嘈杂的下水道彻底隔绝。
陆恩没有立刻切断感知网络,他將意识降临在一只躲在排污管缝隙里的哨兵鼠身上。
脚步声踩著污水,从下水道深处传来。
罗伯特神父出现在微弱的油灯光影里。
身上那件考究的白色神袍裂成几片,被一层顏色浑浊的黑色大氅死死裹住,连下頜都藏进领口。
陆恩总觉得罗伯特身架隆起一圈,肩膀宽得有些畸形,像是在宽大的袍子里塞进两块厚垫肩。
“动作放轻!”罗伯特回头呵斥。
两名护教骑士合力抬著一口漆黑的箱子。
箱体表面没有任何缝隙。
陆恩注意到那两名骑士握住箱角的双手都白骨化,皮肉脱落,白森森的指骨扣在黑箱上,隨著发力发出牙酸的刮擦声。
这是他们从地下深处拽出来的东西?
陆恩坐在怀錶王座上用爪子摸下巴。
那黑箱周围的光线扭曲,仅通过哨兵鼠的视觉观察,他都能感觉到一股压抑的重量感。
罗伯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球扫过哨兵鼠所在的缝隙。
陆恩果断切断了连结,胸口的起伏频率变快。
罗伯特神父的感知能力和在教堂时不一样了,会不会发现这个地窖?
陆恩心有余悸地看著周围欣欣向荣的场景,试图寻找一些安全感。
大表哥双爪各自抓起一块刻了20kg的铁块,有节奏地向上弯举。
小手臂的肱二头肌隆起像小山,汗水顺著鬍鬚滴落。
周围十几只穿著袍子的鼠鼠举著小铁块跟练。
健身鼠鼠们的旁边,亚瑟正蹲在磨刀石旁,小心推移著那柄从猎犬手中缴获的和它一样长的锯齿短匕。
工作区的角落里,老三正带著弩机小队进行训练。
当然,大部分鼠鼠射的都没有准头,短箭在空中乱飞。
只有一只鼻子修长的灰鼠,连续三次射穿远处的苹果。
这吸引了陆恩的目光,凑近观摩。
“好箭法,你就叫图奇了。”陆恩讚扬道。
黑鼠激动地人立而起,两只前爪交叠在胸前,喉咙里发出清晰的音节:“图奇,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