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盯著吧檯上那瓶只剩底的酒,没抬头。
“你让一个虔诚的烈阳之主信徒,去偷教会的储备粮食?”
夏洛特灌了一口麦酒,瞥在黑色斗篷里的阴影。
阴影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巴。
夏洛特抬起头,看到阴影的脸,手指攥紧酒杯。
“阴影?”夏洛特面露惊愕,“你不是梅恩收养的那些孤儿?你居然也背叛了烈阳?!”
“你不也是?”阴影靠在吧檯上,声音很平。
夏洛特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手背上那片灰毛。
毛又长了几根,从袖口一直蔓延到手腕,像某种皮肤病。
“我不是叛徒。”他说。
“那你是什么?”阴影呛道。
夏洛特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把酒瓶推开,朝门口走。
阴影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馆,拐进旁边一条窄巷。
巷子里堆著空酒桶和烂木箱,只有一盏油灯,驱散著四周的黑雾。
夏洛特突然转身。
拳头带著风声砸向阴影的面门。
阴影侧头躲开,夏洛特的拳头擦过她的兜帽,布料撕裂的声音很脆。
第二拳跟得更快。
阴影抬手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
她后退两步,匕首出鞘,横在身前。
“你疯了?”阴影压低声音。
第三拳砸向匕首,拳面擦过刀刃,带出一串火星。
阴影借著火星的光看清了夏洛特的手。
整只手背到手指都覆盖著灰色的绒毛,指甲变长变厚,顏色发黑,像某种啮齿动物的爪子。
“你的手……”阴影瞪大眼睛。
爪子在黑暗中划出五道寒光。
阴影用匕首格挡,爪子扣住刀刃,往下一压。
夏洛特的手腕翻转,响起骨骼断裂的响动。
阴影高高抬起腿,一脚踹在夏洛特胸口,將他踹出几米。
阴影往后跳,拉开距离。
夏洛特站在原地,喘著粗气,双手垂在身侧,身上的大衣散开,露出半边胸膛。
灰毛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袖口,领口露出的锁骨上也有。
阴影捡起匕首,插回腰间,“你怎么不白骨化?”
“我已经得不到烈阳之主的赐福了。”夏洛特闭上眼,调动体內那股曾经熟悉的力量。
没有火焰从骨骼里涌出,没有皮肉剥落,没有白骨显现。
手上的灰毛更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