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见一小个子周身覆甲而来,只露出一双眼睛,也没认出是谁。
民兵吊儿郎当,也没将她当回事。
“小子,干啥来的?”
乔言不接话,点了十余人,皆是朴素的长相。
肌肉不够结实,又缺乏训练,手握武器都显得笨拙。站成一排高矮胖瘦都有,像是临时从大街上拉来的。
“不成气候。”
夏侯惇表示看不上。
乔言点点头,“不用成气候。”
又对夏侯惇道,“再借我五十精锐。”
“还有,乐将军也借我一用。”
她指向看热闹的乐进。
先前乔言便打量过他,并非肌肉块子的类型。身形纤细,似乎也是以敏捷出名。
乐进一愣,“就要这么点人?乔言,我可不是一人敌百万之军的啊,还没这么厉害。”
乔言没搭理他耍贫嘴,只望向夏侯惇。
夏侯惇皱眉。他并非不想借,而是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蒙汗药。”
乔言对他伸手,表情无辜,“要最烈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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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闿于青州,还真打出了点名号。
自古以来,人心的大团结都要靠信仰。越是苦难,便越需要心灵的寄托。
黄巾军本就由太平教兴起,传闻中的张角也是点石成金,手指能治世间百病。虽破绽太多,但能看出破绽的人不是这一套把戏的受众。
张天师神神叨叨,还真得了一批教徒。或许是堪破太多天命,张角本人被他的黄天收了去,教义便逐渐凋零。
而张闿,刚好就是太平教兴起的这段时日起家的。他最是清楚这一套把戏,如今也是为自己所用。
新的“张天师”登场,身着黄袍,自称看破天道。
教徒手持符水,沿途洒扫。深秋本是百草枯荣,谁知竟然一夜之间回绿反春。
有生疮化脓者被天师点了额头,竟然一夜之间恢复如初,皮肤光滑如同婴儿。又有剑伤难愈奄奄一息者,被天师的浮尘一扫,一炷香的时间,深可见骨的伤口便愈合得连疤都不剩。
信徒们以为天师悲悯,振臂高呼,“汉室将尽,黄天当立!”
“以讹传讹,倒是还真有不少人投奔。”
乔言听闻,也只能一笑。这种古法传谣,张闿倒也不是第一人了。
“算算他也在青州横行了有些时日,怕是打出了些名号来。”
她对身旁的亲卫道,“将旗子立起来吧。”
旌旗飘扬,上书大大的“燕”字。
乐进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认错字。
他戳了戳乔言的肩膀。
“你改名了?”
乔言点点头,“是的。不过,比起我改名,乐进将军也得和我一起改才是——改名张燕。”
张角死后,黄巾军散落各地,倒也成了些气候。
除去青州三十万大军之外,以张燕眭固为首的也颇有名气。传闻中二位首领相当年轻,也不知何时如同春笋一样冒出。
黑山军不比青州势力,颇为低调,也并未听闻做了什么恶事。只是如今各地都在打击黄巾残党,黑山军也被袁绍盯上。
而出阵进军黑山军的,是前来投奔袁绍,试图得军功来证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