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吉尼亚的树叶开始变黄了。
伊莉丝和霍奇纳的关系在这个秋天进入了一种温暖稳定的节奏。只要有时间,他们会在河边散步,看夕阳把水面染成金色,在厨房做饭,他煎蛋她做意大利面,然后依偎在沙发上,他看案件报告,她看书,偶尔交换几句关于犯罪心理学的讨论。
伊莉丝觉得那是她生命中难得平静的一段时光,包括这个下午。
伊莉丝正在华盛顿的诊所里整理患者的档案。她的办公室座机响了,是霍奇纳的来电。
“伊莉丝,”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更紧绷。“你在诊所吗?”
“在,怎么了?”
“我需要你待在诊所里。锁上门,不要出声,也不要出去。”
伊莉丝的手指在听筒上收紧了,“艾伦,发生了什么?”
艾伦沉默了一会儿,那种沉默让伊莉丝的心悬起。她在fbi实习期间见过这种沉默,这是当一个人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真相,但又不想对你撒谎时的沉默。
“一个案子,”他还是说了,因为了解伊莉丝和她的能力性格,他不应该瞒着她情况,“一个连环杀手。我们在追他。他两个小时前在华盛顿出现了。”
伊莉丝马上站起来走到门口上了锁。她又仔细检查了窗户,拉上了窗帘,然后才回到办公桌前。
“我锁好了,你不用担心。”她说,“目标是我吗?”
“只是相关。”霍奇纳说,但他说得太快了。
“艾伦。”
他沉默了更长时间,“我们相信他在追踪与bau有关联的人,不是探员,是探员身边的人。”
“你是说——”
霍奇纳克制地,努力保持平静地打断伊莉丝,“你在华盛顿,他也在这里。我不希望你在外面。”
伊莉丝闭上眼睛,她想到了她之前分析过的那些连环杀手案件,那些专门针对执法者家属的罪犯,那些用恐惧作为武器的猎人。
“我会一直待在室内,”伊莉丝答应,“你小心。”
“我会的。”
电话挂断了。
伊莉丝握住自己颤抖的手,霍奇纳在外边追捕一个可能随时来杀她的凶犯的事情让她想起了莉莉,但是,她告诉自己,至少这次你能做点什么。
伊莉丝走向狭小的茶水间,她在茶水间的入口靠墙处隐蔽地布置了几面小镜子——这有利于她看清各个方向的动静。然后她拿着水果刀,开始烧水。
室内一片安静,她一手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给霍奇纳发了条邮件:“别担心,我没事。”
几秒后,回复就来了,“别开门,任何人。”
伊莉丝看着那行字,露出一点笑意。任何人三个字带着下划线,像他在案件报告里强调重点时的习惯。
“包括你?”她回复。
这次回复来得更快:“包括我,我带了钥匙。”
伊莉丝笑了,她把笔记本电脑插好电源,半靠在墙上,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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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丝在诊所里等了三个小时。
难得空闲的三个小时,她除了警惕外无事可做。
她想到了霍奇纳。想到他如何在匡提科的办公室里分析案件,眉头皱着,表情严肃,在白板上链接线索。也想到了他在电话里说“你在华盛顿,他也在这里”时的短暂停顿。
伊莉丝将那杂乱的念头压了下去。至少不是现在。
门被敲响了,平稳有力的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