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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话(第1页)

操场对峙的余波,像一层化不开的薄霜,悄无声息地覆在省常中分校高一(1)班的日常里,连着几日,教室里都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缄默,连往日课间的喧闹都淡了不少,所有人都刻意避开某个话题,也刻意留意着教室前后两个身影的动静。

常州的初冬愈发湿冷,风裹着江南特有的潮气,钻进教学楼的每一道缝隙,吹得窗玻璃微微发颤,玻璃上凝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课间趴在桌上补觉的学生,都下意识地把校服外套裹得更紧,双手揣进袖口,抵御着钻骨的凉意。曾经总在后排制造喧闹、走到哪里都自带焦点的苏砚辞,彻底收敛了所有锋芒,褪去了一身张扬的少年气,成了班级里最沉默的存在。

他不再刻意制造动静吸引旁人目光,不再和刘星眠、张屿森嬉笑打闹,不再拿着手机故作亲昵地收发消息,就连放在桌角的篮球,都被他默默塞进了储物柜最深处,再也没碰过。每天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要么低头盯着课本发呆,眼神空洞没有焦点,要么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乱画,写满了公式又全部划掉,周身笼罩着一层沉郁到化不开的低气压,连平日里最爱和他打趣的刘星眠,都不敢轻易上前搭话,只能时不时递上一瓶水,拍一拍他的肩膀,用无声的方式陪着他。

所有人都心里透亮,那场被李晚辞当众戳破的虚假恋情表演,彻底碾碎了他引以为傲的骄傲,也让他终于认清了一个无法辩驳、却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实——李晚辞是真的放下了,真的不会再回头,他之前所有的逞强、试探、作秀,都只是自我感动的闹剧,到头来,只落得满身狼狈。

可刻在骨子里的偏执与不甘,哪能说消散就消散。

苏砚辞心里依旧翻涌着滔天的悔恨与念想,只是再也没了当众表演的勇气,再也不敢直视李晚辞那双平静通透、能一眼看穿他所有伪装的眼睛,便开始用一种更笨拙、更卑微、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难堪的方式,试图靠近,试图道歉,试图挽回这段早已落幕的感情。

他不敢再直接出现在李晚辞面前,不敢再主动和她说话,只能一遍遍托身边的朋友、同学,给她传话、递东西,把那些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的愧疚、挽留与不舍,借着别人的手,辗转送到她面前。

而李晚辞的生活,始终波澜不惊,稳如磐石。

她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节奏,早读时专注默读单词,课堂上认真听讲做笔记,课间要么安静整理错题本,要么和朱知夏轻声讨论物理难题,放学后便背着书包径直离开,步履从容,眼神坚定,全程没有丝毫分心。那场轰动一时、甚至传遍了半个年级的操场对峙,仿佛从未在她心里留下任何痕迹,她依旧是那个一心扑在学习上、清醒独立的理科学霸,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备战期中联考和物理竞赛校内初选上,丝毫没有被苏砚辞的后续举动干扰,也从未给过他任何多余的目光。

朱知夏坐在她身侧,看着她始终平稳淡然的状态,一边打心底里佩服她的定力,一边又忍不住为她抱不平。每每转头看到苏砚辞在后排暗自神伤,又辗转找人传话递东西,都忍不住趴在桌上,小声对着李晚辞嘀咕:“真是死性不改,都闹成这样了,还不死心,非要纠缠到底,也不嫌丢人。之前那么嚣张,又是冷战又是官宣,现在倒是装起可怜了,晚辞你可千万别心软,这种人就该让他彻底死心。”

李晚辞只是淡淡抬眸,笔尖依旧停留在眼前的物理受力分析题上,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情绪起伏:“没必要在意,他折腾够了,看清现实了,自然就停了。”

她太了解苏砚辞的性子,骄傲又执拗,敏感又自卑,撞了南墙也不会立刻回头,总要再做些无用的挣扎,把最后一点执念耗尽,才能彻底死心。她无需愤怒,无需回应,无需和他产生任何牵扯,只需保持冷漠与疏离,让他明白,所有的挽回都毫无意义,这段感情,早已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周一的课间,早读课的余温还未散去,各科课代表正忙着穿梭在课桌间收作业,教室里一片忙碌,脚步声、交作业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班里性格最内向、平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生林薇薇,攥着一个折得方方正正的白色信封,脸颊涨得通红,眼神局促不安,脚步迟疑地走到李晚辞桌前,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周围的声响淹没:“晚辞,这个……苏砚辞让我交给你。”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原本忙碌的同学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带着看热闹的好奇、探究,齐刷刷地落在那个白色信封上,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林薇薇被看得愈发紧张,手指把信封边缘捏得发皱,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抵着胸口:“他堵在教室门口,求了我好久,我实在推脱不掉,你……你就收下吧,别为难我。”

朱知夏当即放下手中的笔,猛地直起身,一把挡在李晚辞身前,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愠怒,声音不大却格外有力:“他自己没长手吗?有话不能自己当面说,非要找别人传话,都这个时候了,还搞这种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幼不幼稚!你回去告诉他,有胆量道歉就自己来,别为难胆小的同学。”

林薇薇本就性格怯懦,被朱知夏这么一说,眼眶瞬间泛红,鼻尖微微发酸,差点当场哭出来,手里的信封攥得更紧,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李晚辞轻轻拉过朱知夏的胳膊,示意她别激动,别吓到林薇薇,随后抬眸看向面前的女生,神色温和,没有丝毫不耐,语气平缓:“没事,给我吧,辛苦你跑一趟,不怪你。”

她伸手接过信封,纸质微凉,边缘被反复摩挲得有些发软,甚至能看到几道浅浅的折痕,看得出来,苏砚辞拿着它纠结了很久,里面的话,想必也改了一遍又一遍,字字句句都藏着他别扭的愧疚与不甘。

周围的目光愈发热切,所有人都等着看李晚辞的反应,想看她会不会拆开信封,会不会有丝毫动容,会不会流露出难过或是不舍。

可李晚辞只是随手接过,看都没多看一眼,便直接塞进了桌肚最角落的位置,和废弃的草稿纸、没用完的答题卡、过期的宣传单堆在一起,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随后便重新低下头,笔尖落在试卷上,继续专注刷题,全程没有一丝停顿,眼神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接过的,只是一张毫无用处的废纸。

朱知夏见状,这才消了气,趴在桌上小声对李晚辞说:“就该这样,半分念想都别给他,让他彻底断了心思,别再搞这些没用的把戏。”

李晚辞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在题干上轻轻划过,理清解题思路,彻底将那封辗转送来的信,抛在了脑后。

这一幕,尽数落在后排苏砚辞的眼里。

他一直假装低头翻看数学课本,书本都拿反了,耳朵却竖得老高,时刻关注着前排的动静,满心忐忑地等着结果,心脏砰砰直跳,手心攥出了冷汗。他以为,哪怕李晚辞只是接过信封,也算是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希望,可他没想到,她连拆开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将他倾尽心思、反复斟酌写下的话,弃如敝履。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钝痛瞬间蔓延开来,从胸口窜至四肢百骸,他死死攥紧笔杆,指节泛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却只能强忍着所有情绪,把头埋得更低,不敢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他以为,放下所有骄傲,低头写下道歉的话,总能换来一丝回应;他以为,那些藏在信封里的愧疚与不舍,总能让她有片刻动容。可终究是他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这段早已落幕的感情。

在李晚辞心里,他早已成为了无关紧要的过去,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那一整天,苏砚辞都心神不宁,上课频频走神,老师讲的知识点一句都没听进去,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前排那个清瘦的背影,看着她专注听课、认真笔记、和老师互动的模样,心里的悔恨越来越浓,几乎要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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