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娘坚定地说:“那是自然,只是这么多天没有消息传来,大长公主她怕是凶多吉少了。不怕你笑话,咱家给大长公主立了个牌位,你伤好了带你去拜拜,祈求大长公主庇佑你平安。”
颜微生听到牌位那个词脸色都黑了,他刚想开口说不可,岂料褚倾时点头答应了:“好。”
粥还没喝完,院子里便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张捕头带着一堆衙役围了林家的院门。
褚倾时和颜微生立马警觉起来,这个时间点上门来访,怕是情况不妙。
褚倾时倾身打开了阁楼窗户的一个缝隙,院里密密麻麻站了十几个人,来势汹汹。
林家一众人都被请了出来,林三娘也下楼去看看情况。
林二娘一看这么大的架势,比赌场打手上门的架势都要大,不禁慌了神,打骂着林二河:“是不是你又去赌了!还惹上了官司?你当真是不要命了啊,你惹上当官的你怎么活啊你!”
林二河摸着被打的肩膀一脸委屈无奈:“这次真不是我!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借那么大,能惊动县衙都地步。”
林二娘一听友来气了,打得更大力了:“你还说你没去赌?哎哟,我的家财,我的福气都被你赌没了!”
张捕头一拍桌子,厉声喝止:“肃静!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林老爷子才经历一遭二儿子被抓走,不知此次又是为了何事,他战战兢兢地上前询问:“官爷?您带这么多人来林家是有什么事吗?”
张捕头从怀里掏出一张举报信,大声念着:“有人举报你们林家窝藏流民!齐时呢?把她带来。”
他本不想来次一遭的,齐时是不是流民他不清楚吗?那户籍都还是他拖着办下来的呢,可举报人是镇上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县令也要卖他三分薄面,他只是一个小小捕头,能有什么拒绝的权力?
林三娘上前一步悄悄往张捕头手里塞了一包银子,好声好气地说:“我那侄媳妇昨日同侄子去镇上卖草药,回来路上遭了山匪抢劫,受了重伤,怕是不好见人。”
张捕头把她一推,银子掉了一地,厉声质问:“你这是干什么?公然贿赂也是要进大牢的!我不管那些有的没的,齐时是流民证据确凿,我今天必须得把她走下大狱。”
林三水赶忙扶住林三娘不让她摔倒,旁边的成星都要被这架势吓哭了,眼中含泪躲在林三娘后面,牵着她的袖子。
张捕头继续说着:“搜!先把人找出来。”
“不用找了。”褚倾时杵着拐一瘸一拐出现在屋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戾气。
今日天色阴沉沉的,乌云密布,搞得每个人的面色都很凝重。
白鹞摇晃着小脑袋站在柿子树上好奇地盯着院里看。
张捕头转过身来质问:“你就是齐时?”
褚倾时就站在原地,语气泰然:“是,我就是齐时。”
她站在台子上居高临下俯视着这捕头,眼里带着肃杀的杀气。
这些吵闹的人该死。
张捕头一时愣在原地,不敢对上那女子的目光,但还是立马清了清嗓子:“你这流民,伪装十三里庙子村民,跟我们走一趟吧?”
褚倾时不怒反笑:“抓捕令呢?”
张捕头眼里闪过一丝心虚,慌忙指挥着手底下的衙役们:“什么抓捕令,快把这个流民抓起来!”
“《大宴律》里哪一条规定说没有抓捕令可以私闯民宅抓人了?你这上司罔顾律法,是要反了朝廷不成?”褚倾时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多给,质问道。
张捕头面上冷静,实则内心早已慌乱无比,他本来也没有抓捕令,就是县令让他来的,把人带去牢里关起来就行了,谁知道捏到了一个硬柿子。
这个帽子可是扣不得的,那是诛九族的大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