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强撑着头皮演下去:“有人举报你根本不是川州人,而是一个乱窜的流民。”
他对着周围一圈不敢上前的衙役指挥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人抓回去交差。”
褚倾时没想到这群人还真这么油盐不进,不让她下狱誓不罢休,怕是有人存心指使了,让她来想想是谁呢?
她轻呵一声,是了。
那晚听墙角的人。
不是,这女人就闲得没事干吗,一天天盯着她干什么。
一群衙役拿着刀围了上来,林家人看得胆战心惊,林老婆子出来搭话:“官爷,齐时她有户籍的啊,你不能这么不由分说地抓人吧?”
林老婆子示意林三娘一个眼神,让她赶忙把户籍拿出来给张捕头看。
要是她林家穿出个窝藏流民的罪名,还跟官府对着干,以后谁还敢把女儿嫁到他们家,她的孙子成材成仁也到要娶妻的年纪了,全家可都指望他考取功名了。
还有成鱼,她要是能攀上个好人家,他们家也就不愁吃穿了。
林三娘立马反应过来,去阁楼上把户籍拿下来了递给张捕头:“是啊,官爷,你瞧,户籍上明明白白写了川州逐城人。”
张捕头怎会不知那户籍上写的什么,他拿过来随意一瞧,便盖棺定论把户籍一扔:“这户籍是假的,你们竟敢伪造户籍,都抓起来!”
“住手!”
“我看谁敢动!”
院外一男一女两道声音传来,那道女声成熟魅惑,沉稳而不缺张力。那道男声低沉深厚,自带威严感。
褚倾时勾了勾嘴角,总算来了。
众人朝院外看去,两道身影立在门口。
那女子眉目五官生的极为艳丽,眼尾微微上挑,一瞥仪态万千,但又自带清冷疏离,慵懒勾人,艳而不俗。
白韵声音极具魅惑:“哦,官爷说那户籍是假的,那你瞧瞧这份是真是假?”
张捕头一看来了这么多人,汗流浃背,他只是奉命来抓一个小小流民,怎么还扯上京城来的官员了。
他小心翼翼撇着裴瑾珩,那人生得极为俊美,眉眼却透着一股邪肆,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那威严他早就招架不住了。
他这小小一个十三里庙子,怎么聚集这些个妖孽的。
他颤颤巍巍打开那户籍,是川州逐城本籍的,他瞧着白韵,衣服华丽,气势尊贵,显然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惹不起;他又瞧着裴瑾珩,五品官府,身后跟着凶神恶煞的贴身侍卫,也惹不起。
“是真的,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张捕头躬身把他仍在地上那户籍捡了起来,小心翼翼擦掉上面的泥土,干干净净地举着给裴瑾珩,他以为两人是一伙的。
白韵一把抢过来,怒声道:“你给他干嘛,我带来道东西当然是给我了。”
张捕头瞧了一眼裴瑾珩没有反应,换了个方向恭恭敬敬给白韵赔罪:“是是是,是小人愚钝了。”
张捕头见事情解决了,带着衙役们赶紧跑,离开这是非之地,他是再也不想来了,他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那催命的声音:“叫你们县令来见我。”
他听完拔腿就跑,真是要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