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生辰（第1页）

沈疏寒发现，这几天顾昭宁有点不对劲。

不是那种很明显的不对劲，是那种只有天天待在一起才能察觉的不对劲——她的话变少了，发呆变多了，有时候坐着坐着就走了神，手里的绣花绷子半天不动一下。

沈疏寒看在眼里，没问。

她等着顾昭宁自己说。

可等了两天，顾昭宁什么都没说。

第三天晚上，两人照常坐在廊下看灯。月亮还没升起来，只有那盏灯亮着，把周围照出一小圈光晕。顾昭宁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沈疏寒低下头，看着她。

月光还没来，灯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张脸照得格外柔和。睫毛长长的，覆在眼睑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嘴角抿着，不笑的时候有一点淡淡的弧度，像是在想什么。

沈疏寒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顾昭宁。”

那人没动。

沈疏寒又说：“别装了，你没睡着。”

顾昭宁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眼睛慢慢睁开。

她抬起头，看着沈疏寒，嘴角弯了弯。

“你怎么知道？”

沈疏寒说：“你睡着的时候，呼吸不是这样的。”

顾昭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连这个都知道？”

沈疏寒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说吧，”她说，“这几天在想什么？”

顾昭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

“后天，”她说，“是我生辰。”

沈疏寒愣住了。

生辰？

她从来没问过。

顾昭宁的生辰，她不知道。

“以前我娘在的时候，”顾昭宁继续说，“每年生辰，她都会给我下一碗面。后来她不在了，就没人记得了。”

沈疏寒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没人记得。

那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

“后来阿青会给我下一碗。”顾昭宁说，“但那丫头手艺不行，面总是煮烂。”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沈疏寒看着她，忽然说：“那我给你下。”

顾昭宁愣住了。

“你？”

沈疏寒点点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