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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炁(第2页)

凌昭握着令牌,在门口站了很久。雨势渐小,天光从云缝漏下,照在广场上那些白布覆盖的尸体上,惨白刺目。

有弟子怯生生前来禀报:“师……掌教师兄……山门的碎石已清开,接下来是否要告知各门派慰清微真人。。。。。。。羽化?是否要。。。。。。。下令追回。。。。。。。。大……凌逍?”

凌逍转身,看向那名年轻弟子。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和惊恐。

“不告各门”凌逍语气平静,“昨夜死的三十七人里,有我的同门、好友、师长。若云中阙自己的账还没算清,又配得上什么天上宫阙的名号?”他握紧了手中的白玉扇“至于凌逍……你们不必管,”他侧过头瞄了一眼那个小弟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来处理。”

弟子脸色煞白,躬身行礼:“弟子失言!师兄恕罪!”

凌昭没再看他,转身走回静室。石门关闭前,他顿了顿,道:

“传令下去,云中阙,封山。”

“勅业之剑”叛出云中阙的消息传得很快,有人猜忌,有人困惑,而更多的人,则自顾不暇——这把江湖之剑叛出山门后,江湖上的无头悬案便多了起来。

立春那日,菩提寺的晨钟没响。云中阙照例向周遭百姓及门派散福青精饭,圆通方丈的大弟子明净前去通传。推开方丈禅房的门,只见圆通盘坐在蒲团上,低眉敛目,攥着念珠入定,一捧还未开的梅枝偃仰有致颇有禅意地靠在他怀中。明净唤了几声却毫无回应。

走近了才惊觉,那一丛梅竟是从他丹田中斜斜插出,伤口被粗糙的树枝剐蹭看不出形貌,血早已凝成暗褐色。

三日后,峨眉后山洗象池。常千黛的尸体浮在水面,依旧白衣胜雪,拂尘搭在臂弯。致命伤在咽喉,一道极薄极利的切口,缀入了一条细细的竹枝,却似戴了一圈竹叶颈饰般。有弟子说前夜听见金铁相接之声,清越如鹤唳,却只一声,便再无声息。

这些江湖风波,好似并没有影响到“回风谷”。此谷驻守于南疆十万大山的入口,守着西南门户,同谷主段思易“攘夷王”的名号一样赫赫有名的,是他的“回风刃”。

当年为祸西南十余年的“歃血盟之乱”在他的“回风刃”下终结,江湖人尽皆知,交口称赞。近年来在他的主持下,江湖盟已初具气候,当得上一句“德高望重”。

今日他的六十寿宴,更是高朋满座,群贤毕至。宴席摆在回风谷总舵的“揽月楼”。

楼是新建的,飞檐斗拱极尽华贵。梁柱用的全是南海运来的金丝楠木,每根柱子上都嵌着夜明珠,夜里不用点灯,整座楼都笼在一层朦胧的珠光里。今夜,珠光外又挂了三层鲛绡灯笼。

这种产自南海的薄纱浸过特制药水,透出的光晕带着一层蒙了珠光的淡青色,光影辉映,觥筹交错的影子们都罩着一层流光溢彩。

段思易一袭玄底织金的锦袍,袍上用银线绣着九蟒盘云——这是只有南诏王爷才能着的制式。

此刻他高坐主位,一派风朗月清的尊贵气象。

“段谷主,”点苍派长老殷炆举杯笑道,“听说您上月收了件好货,是前朝禁宫里流出来的‘百鸟朝凤屏风’?”

段思易眼睛都没抬:“殷长老消息灵通。不过那屏风……被我拆了。”

“拆了?”众人愕然。

“拆了。”段思易懒洋洋地说,“那屏风是紫檀木嵌螺钿的,木料太老,着实俗气。我让人拆了改打成一套桌椅,摆在书房里。至于上面的螺钿……”他笑了笑,“镶在了诸位的杯子上。”

说着,他抬起桌上青碧澄澈的玉杯。

浓翠近墨的杯壁在灯影下泛起碧海潮生般的剔透荧光,夜光蝾螺嵌在杯底,拼接成栩栩如生的鸟兽草木,流转着绮丽绚烂的细光。

“好东西我怎会独赏。”段思易指尖如爱怜美人般轻抚过杯底,“自然是与诸君同乐。”

满座尽皆举杯细赏,称赞声不绝于耳。

“今日却要有比这死物更新鲜的东西,”段思易和煦地笑了笑,朝三楼东南角抬了抬手,“孤月,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东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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