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诗南手忙脚乱地用铁链紧紧锁住护士站的门,又用老办法搬过来一张沉重的医疗柜堵住门口。
这些工作做完,门外立刻传来了“砰砰砰”的砸门声。每一下都砸得人心惶惶。
铁做的医疗柜比二楼木头的衣柜结实多了,众人也终于能够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桌子上。
林时漾靠在楚知越的怀里,头痛稍微缓解了些,意识回笼,他抬头揉了揉太阳穴,眼神充满了困惑:“楚知越…照片上的…真的是我吗?”
楚知越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心脏揪成一团。他本意不是这样的,他带林时漾进副本不是为了看他遭受副本的折磨。楚知越一时间手足无措,脑袋宕机,不知道该怎么做下一步打算,嘴上胡言乱语地说着自己都听不懂的话:“不是你,不是你,是、是副本,对,就是,之前也遇到过一次,你是怎么做来着的,怎么做…怎么做…找源头…源、源头是什么…”
“楚知越你怎么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急得团团转的苏覃嘴巴张成一个圆形,惊讶地看向声音源头。
林时漾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抬起头摸向楚知越的额头,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啊,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何静怡捂着嘴,声音压低,问季诗南:“他之前经常和你们这样开玩笑?”
“有吗?”季诗南靠在医疗柜上,看着眼前的两人身份对调,变成了林时漾安慰楚知越,又看看苏覃一脸好奇地拿起手机围着他俩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疯狂摁着拍照键,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林时漾之前都挺正经的!”
门外的哐哐声逐渐停止,陈冰从门顶上的小窗口看过去,护士长正拖着她的巨型针筒走进了另一件病房里。
“这算什么啊!”陈冰从医疗柜上爬下来,稳稳落在赵军的怀里,“这倒霉规则究竟有几条是对的?我们照着它说的来做真的能回去吗?”
赵军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要相信他们,至少…至少目前为止都是对的…”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说道最后,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跟着楚知越他们一起行动,真的是对的吗?
苏覃拍完了她想要的照,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我们快找病例吧,二楼的在护士站,三楼估计也没差,早找完早解放,我可不想再待在这么阴森的地方了。”
“没事,我们快干活吧。”楚知越握住林时漾的手腕,掌心面对自己,轻轻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林时漾仿佛被烫着了一般,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背后,眼神飘忽不定:“啊…好,干活…”
这儿护士站的病例本统一放在了房间角落的柜子里,按照大小颜色分类摆放地整整齐齐。
林时漾蹲在地上翻着最底下的红色封面,封面一样,里面的内容也都大差不差。连续翻了几本都不是想要的,林时漾逐渐变得急躁起来。
可越是着急,脑袋的眩晕感就越重,眼前的事物变得扭曲,胃里翻江倒海。林时漾用力摁着肚子,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放松。
说来也可笑,他可是能连续翻阅几小时秩序局档案的人,怎么可能就几本文件,他就看不下去了呢?
林时漾身子一怔。
秩序局档案?他为什么会去看这个东西?他手上的文件,又是为了做什么?
楚知越一直在他旁边注意着情况,发觉不对劲,立刻走了过去:“时漾,怎么了?”
“我…我…”林时漾感受到自己的嘴唇都在颤抖,他很害怕,眼神里满是无措,“我好像忘了好多事情…我忘了我要做什么…刚刚还记得的,现在全都忘了。”
此话一出,原本稍微缓和的氛围又变得僵硬。林时漾的记忆反反复复,没有个规律,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找病例通过副本,但是林时漾的状态着实让人担心,而且…他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谁又能给个准话呢?
楚知越扶着他的肩膀,一字一句的提醒他:“你叫林时漾,你曾经是秩序局的一名员工,我们现在在找病例,找到就能上四楼,你要记住,你不是这里的人,你不是这里的病人,你是林时漾。”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遍一遍冲击着林时漾混沌的思绪。
“我…是林时漾。”林时漾的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口中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见林时漾还留有着一丝自己的思想,楚知越松了一口气,扶着他坐在墙角:“别担心,你就好好坐在这儿,病例本我们来找,很快。”
众人不敢再耽搁,加快速度翻找。甚至连缩在角落发抖的陈冰和一直安稳她的赵军也打起了精神。大家心里都明白,他们速度慢一秒,林时漾的情况就会更加糟糕。
“找到了!”很快,何静怡在前台桌子底下摸到了一本病例本,它被桌子给压着,叫来季诗南帮忙才被抽出来,红色封面上写着“三层,重病区。”
“那我们快走吧!”陈冰的声音中不由得带着些喜悦,说完,她就想伸手用力推着医疗柜。
“别动!”季诗南声音陡然升高,上前拦住她的动作,即使他知道仅凭陈冰一个人是无法推动医疗柜的,但是语气里还是带着怒意,不满意她的做法,“如果护士长就在外面等着我们怎么办?万事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