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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反扑账册被焚(第1页)

苏清辞回到听雨阁,刚坐下喝了口茶,青黛便从外面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主子,内务府那边……出事了。”苏清辞放下茶盏,瓷器的清脆声响在突然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慢慢说,怎么回事?”青黛喘了口气,压低声音:“咱们之前留意的那几家商号,昨夜……全烧了。说是走水,账房里的东西,什么都没剩下。”苏清辞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她骤然冰冷的眼底。

“哪几家?”她的声音很平静。

“‘锦绣绸庄’、‘百味斋’、‘永昌木行’,还有‘福源当铺’。”青黛的声音有些发颤,“都是咱们查过、与内务府往来最密切的那几家。火是子时前后起的,四家几乎同时起火,账房和库房烧得最彻底。外头都说……是意外。”

“意外?”苏清辞冷笑一声,“四家相隔数条街,同时‘意外’?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意外。”

话音未落,外头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太监德顺在门外禀报:“主子,内务府福安公公求见,说是有急事禀报。”

苏清辞和青黛对视一眼。

“让他进来。”

福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了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那张圆胖的脸上此刻涕泪横流,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苏嫔娘娘!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

殿内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混着他身上熏染的檀香,形成一种怪异的气味。苏清辞端坐不动,看着他表演。

“福公公这是做什么?有话起来说。”

福安不肯起,继续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娘娘!昨夜……昨夜内务府西边存放旧年账册凭证的偏库走水了!火势虽不大,可偏偏……偏偏烧掉了好几箱陈年旧账!奴才今早才得知,那几家宫外商号昨夜也遭了火灾!这……这定是有人蓄意纵火,要毁掉证据啊!”

他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磕出一片红印,眼泪混着汗水糊了满脸:“娘娘明鉴!奴才接手内务府不过三年,那些陈年旧账奴才从未细看过,只知是按规矩存放的。如今……如今线索全断了!奴才管理不善,罪该万死!请娘娘责罚!”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惶恐。苏清辞静静看着他,目光从他额头的红印移到他颤抖的肩膀,再落到他紧攥着衣摆的手指——那手指用力得指节发白,却并非因为恐惧。

“福公公先起来。”苏清辞的声音依旧平静,“青黛,给福公公搬个凳子。”

福安连连摆手:“奴才不敢!奴才戴罪之身,怎敢……”

“让你坐就坐。”苏清辞的语气淡了几分。

福安瑟缩了一下,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在青黛搬来的绣墩上虚坐了半边屁股。他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颤抖,但苏清辞注意到,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说说看,偏库的火是怎么起的?”苏清辞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水面漂浮的茶叶。茶香袅袅升起,与殿内那股焦糊味混在一起。

福安抹了把脸:“回娘娘,偏库在西边最角落,平日里只堆放些十年以上的旧账册、旧凭证,少有人去。昨夜值夜的小太监说,子时前后闻到焦味,赶过去时,库门锁着,里头已经冒出浓烟。他们砸开门,火是从最里面堆放的账册箱起的,烧了三箱就扑灭了。可……可那三箱,恰好是永昌、百味斋那几家商号五年前的往来账册副本!”

“恰好?”苏清辞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福安浑身一抖:“是……是恰好。奴才查问过,那几箱账册原本放在最里头,因是旧账,从未动过。昨夜……昨夜也不知怎么就……”

“库房钥匙谁管?”

“钥匙有两把,一把在奴才这儿,一把在管库的老太监李德顺那儿。李德顺在宫里三十年了,一向老实本分,昨夜他告假出宫探亲,不在宫中。奴才的钥匙……奴才的钥匙一直贴身收着,从未离身。”福安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钥匙,双手呈上,“娘娘若不信,可查验。”

苏清辞没有接。她看着那串在福安手中微微晃动的钥匙,铜制的钥匙齿在从窗棂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那几家商号的火灾,京兆尹府可去查了?”

“去了,今早就去了。”福安忙道,“说是灶火未熄引燃了柴堆,或是烛台倾倒烧了账册,都是意外。四家都是意外。京兆尹府已经结了案。”

“结案了?”苏清辞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冷意,“一夜之间,四家商号同时‘意外’失火,烧的都是账房;内务府偏库也‘意外’走水,烧的恰好是那几家商号的旧账。福公公,你觉得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福安扑通又跪下了,声音带着哭腔:“娘娘明鉴!奴才也觉得蹊跷!可……可证据都烧了,奴才……奴才也无从查起啊!奴才该死!奴才甘愿受罚!请娘娘撤了奴才的职,另选贤能吧!”

他以退为进。

苏清辞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背影,那身深蓝色的太监服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殿内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福安压抑的抽泣声。空气里的焦糊味似乎更重了,混着福安身上那股浓郁的檀香,让人有些胸闷。

“福公公先回去吧。”良久,苏清辞开口,“此事我会禀报皇后娘娘。至于你的去留……自有娘娘定夺。”

福安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飞快地闪了一下:“是……是,奴才告退。奴才这就回去闭门思过,等候发落。”

他爬起来,躬身退了出去,脚步有些踉跄,但背脊却挺得笔直。

青黛关上门,转身时脸色铁青:“主子,他分明是故意的!什么闭门思过,他这是……”

“示威。”苏清辞打断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庭院里的海棠叶子又落了几片,在青石板上铺开斑驳的黄。阳光照在上面,暖融融的,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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