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浑身的汗,浸透了里衣。
他看着那盏灯。
看了很久。
眼眶忽然酸了。
——
第五日,夜没来。
第六日,也没来。
第七日,林婴走出净室。
他沿着长廊走了一段,拉住一个路过的侍从。
“殿下呢?”
侍从低着头,不敢看他。
“殿下他……遇刺了。”
林婴的呼吸停了一瞬。
“在哪儿?”
“寝、寝殿……”
林婴跑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他只知道脚不受控制,穿过长廊,穿过议事殿,穿过那间空了的陶窑——
他推开寝殿的门。
夜躺在床上。
脸色白得像纸。腹部的旧伤崩开了,新的伤口横在胸口,血染透了半边床榻。绷带缠得乱七八糟,显然是自己胡乱裹的。
他睁着眼,看着林婴。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充满疲惫、痛楚。
“你来了。”他说。
声音轻得像落在灰烬里。
林婴站在门边。
夜看着他。
“你不用说什么。”他说,“来看看我就行。”
林婴攥紧了拳。
他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夜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触上他的手背。
林婴没有挣开。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