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骨节分明,指尖沾着没擦干净的血。
他忽然想起这只手杀过多少人。
也想起这只手端过汤,送过灯,攥着那只刻着他名字的盏,在月光下等他。
“疼吗?”他问。
夜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也很轻。
“疼。”
林婴抬起头。
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金色的、此刻软得像要化掉的眼睛。
他忽然很想问他: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没有问出口。
他只是握紧了那只手。
夜浑身一僵。他低头,看着那只被握住的手。又抬起头,看着林婴。
林婴没有看他。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盏灯。
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下一下,收紧手指。
扣进他的指缝。
十指相扣。
林婴没有挣开。
窗外,月光照进来。
照着那两盏并排放在案头的盏——
一只刻着“婴”。
一只刻着“夜”。
歪歪扭扭。
像他们。
——
很久。林婴先开口。
“你的伤怎么办?真不用御医看看吗?”
夜摇摇头,“我从来不用御医,我怕忍不住对他们下口”。
“放心吧要是你留在这,我可能好的能快一些”
林婴转头看他。
“你睡这儿?”
夜的嘴角弯着,带着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