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法揉了揉太阳穴,將那股不安压在心底,大步走向指挥室。
夜,越来越深。
暴风雨非但没有停歇的跡象,反而越发狂暴。狂风和海浪一次次重击著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这种恶劣的天气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底层的休息舱內。
虽然门被锁死了,但依然能感受到船身的剧烈顛簸。
“呸!”
miss芭金一口浓痰吐在地上,那张原本装出来的可怜相此刻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狠与算计。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刚才偷偷藏起来的肉乾,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著,那双绿豆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幽幽的寒光。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芭金骂骂咧咧地说道:“装什么好人?给点吃的还得听他一顿训,真当老娘是叫花子呢?”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个正缩在角落里打瞌睡的傻儿子,伸出乾枯的手掌,用力拍了拍那岩石般坚硬的大腿。
“儿子,別睡了!起来!”
“唔————妈妈————我困————”
威布尔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著,鼻涕泡隨著呼吸忽大忽小。
“困什么困!没出息的东西!”
芭金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隨后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那个紫头髮的老头子,是个硬茬子,他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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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事,你才是最强的,你可是拥有那个男人年轻时力量的怪物啊!刚才不动手是怕坏了胃口,现在吃饱了,也该干活了。”
作为一个在大海上混跡多年的老油条,甚至曾经跟在那位传说中的霸主洛克斯身后混过的女人,芭金虽然贪婪,但眼光极其毒辣。
她一眼就看出泽法不好惹,所以刚才才只是试探,没有直接让儿子动手。
“但是————”
芭金冷笑一声,看著那扇紧闭的铁门,眼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他太蠢了。真的太蠢了。”
“既然看出了我们不对劲,居然不仅没杀我们,甚至连绑都不绑,就把我们留在了这艘船的肚子里。”
“这是把刀子递到了我们手里啊。”
她站起身,走到威布尔面前,踮起脚尖,趴在他耳边,用一种充满了蛊惑意味的声音说道:“儿子,你听到了吗?外面那些海军刚才在骂你呢。”
“嗯?”
原本眼神呆滯的威布尔,听到这话,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一股属於野兽的凶光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骂————骂我?”
“对,他们说你是傻子,说你是只会吃白饭的猪。还说你根本不是白鬍子的儿子,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芭金继续添油加醋,声音越来越尖锐,像是一根根毒刺扎进威布尔那简单的脑迴路里:“他们还说,明天一早就要把妈妈抓起来,关进那个黑漆漆的推进城里,还要把你杀了餵鱼!”
“不————不要!”
威布尔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那庞大的身躯开始颤抖,那是愤怒的前兆。
他死死攥紧了那双如同磨盘般巨大的拳头,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虬龙般隆起,血管几乎要爆裂开来。
“不能抓妈妈!谁也不能欺负妈妈!我是白鬍子的儿子!我是最强的!”
“没错,乖儿子。你是最强的。”
芭金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