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刘沉点了点头,解释道:“听村民说,这妇人早些年死了男人,受了刺激,便疯了,平日里就在村口疯跑,饿了就去各家討口吃的,困了就回来睡这草堆。”
“疯了很多年?”
“说是有些年头了。”
姜月初没再说话。
她走到那堆烂稻草前。
並没有伸手去翻,而是用未出鞘的刀鞘,轻轻挑起那床破棉絮。
一股子酸臭味瀰漫开来。
下面压著些破布烂衫,还有半个发霉的窝窝头。
正欲收回目光,却动作一顿。
刀鞘尖端,挑开了一块黑乎乎的破布。
在破布的最底下,紧贴著墙根的泥地里,半掩著一个小物件。
那是一只虎头鞋。
做工很是粗糙,用的布料也是最廉价的粗布,上头的虎头绣得歪歪扭扭,甚至因为年代久远,已经褪色发白,沾满了泥垢。
显然是给刚学会走路的孩童穿的。
姜月初用刀鞘將那只虎头鞋挑了出来,举到半空。
“刘沉。”
“在。”
“她有孩子?”
刘沉一愣,下意识地回忆,“没。。。。。。没听说啊,村民们都说,这妇人是个苦命人,男人刚成婚不久便死了,她这才疯的。。。。。。”
说到这,刘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看向刀尖。
既然无儿无女,是个疯了多年的寡妇。
那这床底下的虎头鞋。。。。。。是谁的?
刘沉有些羞愧地低下头,“上次来搜的时候,只顾著找那妇人的踪跡,没。。。。。。没翻得这么细。”
“是我疏忽了,若是当时仔细些,也不至於被这群刁民矇骗至今日。”
姜月初摇了摇头。
“藏在那种角落,又是陈年积灰,你没发现也正常。”
“这鞋看著有些年头了,虽说布料粗劣,但这千层底纳得结实,显然缝製的人很用心。”
她眯起眼,目光冷冷地扫过这间土屋。
“一个没孩子的寡妇,床底下却藏著一只给刚学会走路孩童穿的虎头鞋。”
“你说,孩子去哪里呢?”
“额。。。。会不会是。。。。。。魔怔了?”
刘沉犹豫著开口,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妇人既然是疯癲,保不齐日思夜想,这才自个儿纳了只鞋,藏在床底下,当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