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本座,这几十户人家早已成了路边枯骨,哪还有今日的苟延残喘?”
“何苦。。。何苦来哉。。。。。。”
“这世上所有的何苦,都是因为先有人生至苦,才有后来的,无可奈何。”
“。。。。。。”
姜月初悠悠嘆了口气。
说有多愤怒,倒也不至於。
在这妖魔乱世,对这群在地里刨食的普通人要求什么道德底线,只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活著,本就是一件极尽丑陋的事情。
老槐树见她沉默,又道:“你走吧。”
“本座念你修成丹不易,今日便不与你计较那一刀之过。”
姜月初抬起眼皮,清冷的眸子里,波澜不惊。
“你说得挺有道理。”
少女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这世道想要活下去,总得付出点代价。”
老槐树欣慰地点点头。
“你是个明白人。。。。。。”
然,话未落音。
姜月初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
“虎毒尚不食子,为了苟活,將亲子送入妖口,这等人,与禽兽何异?”
“既是禽兽,死便死了,有何可惜?”
老槐树皱起眉头:“本座活了两千八百年,见惯了世间疾苦,像你这般锦衣玉食,身居高位,又怎知这其中滋味?若是易地而处,你未必比他们高尚!”
“我无法理解他们,我要杀你,更不是为了给这帮把亲生骨肉送进虎口的畜生討公道。”
姜月初打断了它,往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雄浑霸道的气息,自她体內轰然爆发。
如狼烟冲霄,竟是硬生生逼退了那漫天的阴霾。
老槐树一愣,露出一丝疑惑:“那你为何。。。。。。”
她微微仰起头,声音清冷,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我手中握刀,心有不平。”
“看你不爽,想杀,便杀了。”
“这一刀,不为公道,不为苍生。”
“只为老子乐意!”
话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