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捂住口鼻,上下打量著眼前这团黑乎乎的人影。
原本的玄色官袍,此刻已经被血泥糊住,上面还掛著些不明所以的碎肉沫子。
头髮略微散乱,面容可是一言难尽。
老门房愣住了。
这是哪?
这可是曾经大理寺卿魏公的府邸!
平日里往来的,哪个不是鲜衣怒马,薰香扑鼻?
难不成是叫花子?
可也不对啊。
这永兴坊乃是京畿重地。
日夜都有人巡逻,莫说是叫花子,便是一只狗若是长得寒磣了些,都要被赶出去。
这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去去去!”
门房眉头一皱,挥手像是赶苍蝇一般。
“哪里来的乞儿,也不睁开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要饭去城南的悲田坊,跑到这永兴坊来撒野,也不怕被巡街的抓去打断了腿!”
说著,他就要將门关上。
姜月初也不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確实是有些狼狈了些。
在涇阳那一战,哪怕身法再好,也难免沾染一身腥臊。
一只手,稳稳地抵住了即將合上的门板。
门房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那门板却像是铸死了一般,愣是关不上分毫。
他心头一跳,睡意醒了大半。
是个练家子?
“我不討饭。”
姜月初声音平淡,透著几分沙哑。
“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
门房狐疑地打量著她,捂著鼻子往后缩了缩。
“找谁?我家老爷早就歇下了,不见客。”
“我找魏清。”
“。。。。。。”
“你这乞儿,莫不是得了失心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