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好最后一根甲带,岳怀远提起那杆乌金长枪。
“怎么著,也得是大半年后的光景了。”
大半年。
对於寻常百姓而言,不过是两季庄稼的收成。
可对於如今这瞬息万变的乱世,对於拥有百妖谱的姜月初而言。
大半年,足以发生太多事了。
“半年。。。。。。”
姜月初轻抚刀柄。
若是给她半年时间,届时那饮马川真要来人寻仇。。。。。。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真不好说。
“走吧。”
姜月初翻身上马。
云驳虽然先前累得够呛,但此刻似是感应到了那头恐怖的大妖气息消散,也恢復了几分精神,打了个响鼻,四蹄生云。
岳怀远將那杆大枪往肩上一扛,迈开步子跟在马侧。
“这雨停了,风倒是更冷了。”
“那西湖醋鱼没吃完,可惜了,不过这会儿回去,让厨子热一热,再烫两壶黄酒,正好去去这一身的寒气。”
闻言,姜月初小脸一僵,转过头认真道:“岳將军。”
“咋了?”
“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讎,今日更是刚刚联手斩妖,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为何要害我?”
“。。。。。。”
。。。
往回走了约莫十几里地。
远远便瞧见谢听澜领著十余名镇魔卫,正焦急地在路口徘徊。
见得那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谢听澜身子一震,连忙策马上前。
“姜大人!岳將军!”
谢听澜目光不住地往二人身后张望,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那。。。。。。那畜生呢?”
岳怀远面无表情:“跑了。”
“跑。。。。。。跑了?”
“那可是点墨圆满的大妖,又是水泽妖物,一心想跑,咱们还能拦得住不成?”
岳怀远谎话说得理直气壮:“不过那畜生也不好受,挨了姜大人一刀,又吃了老子一枪,不死也得脱层皮,估计是嚇破了胆,钻回东海老家去了。”
谢听澜是个聪明人。
当下便听出了对方的意思。
跑了?
怕是连渣都不剩了吧。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深吸一口气。
“既然妖魔已退,那便是余杭之幸。”
“夜深露重,两位大人激战劳累,还是儘早回城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