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手里捧著个热气腾腾的胡饼,小心翼翼地跟在身旁。
时不时侧过头,偷瞄一眼身边的女子。
由於这张脸在长安实在太过明显。
此刻覆著一层薄薄的白纱,只露出一双清冷似寒星的眸子。
两人穿街过巷。
从东市吃到西市,从晌午逛到了日落西山。
这一路行来。
並未有什么不开眼的紈絝子弟上前调戏,亦没有什么仗势欺人的狗血戏码。
只因为哪怕是遮住脸。
少女身上无意识散出的威压,依旧引得旁人心惊胆战。
路边的茶摊上,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唾沫横飞地讲著昨日皇城前那一战。
说到精彩处。
满座叫好,有人拍案而起,有人满饮烈酒。
姜月初驻足听了片刻。
听著那被夸大其词、几乎神化了的描述。
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走吧。”
她轻声道。
魏清正听得入神,闻言连忙跟上:“咱们都吃了一天了。。。还要继续吃么?”
“跟著就是了。”
姜月初脚步未停,却是换了个方向。
原本应该隨著夜幕降临而安静下来的街道,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於耳。
红灯笼高高掛起。
鶯声燕语,娇笑连连。
魏清起初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这地界热闹得紧。
待到看清那街道两旁,楼阁之上倚栏招手的红袖绿裙,还有往来穿梭、满脸淫笑的男人们。
小脸瞬间煞白。
魏清一把拽住姜月初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是平康坊?!”
长安平康坊。
北里名花,风流藪泽。
说白了。
就是男子寻欢作乐的勾栏之地!
姜月初停下脚步,抬头打量著眼前这座最为气派的楼阁。
门口迎客的龟公满脸堆笑,迎来送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