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赵元澈打断她:“可知这句话是何意?”
姜幼寧蝶翼般的睫羽轻轻扇了扇,顿了片刻道:“前面应该是说要把敌人分开对付,后面一句我看不懂。”
但她能猜到,后一句应该也是对付敌人的方法。
赵元澈教她的东西,里面有很多像是兵法。但她觉得,平日遇上坏人,应该也能用得上。
她不怕说出自己不懂。
於读书这件事上,赵元澈对她特別有耐心。这会儿坐在暖黄的烛光下教导她,甚至温润得有几分像个读书人。
“前面一句说的是与其攻打集中的地方,不如將他们分散开逐个击破。后一句,遇见强大的敌人时不必正面与他硬对上,应该迂迴找到他的弱点打回去。记住了?”
赵元澈抬眸看她。
“嗯。”姜幼寧点点头,又继续往下读。
赵元澈逐句给她讲解。
姜幼寧学得认真。
起初她不情愿学,自然也不好好学,赵元澈就一篇翻来覆去地教她,又罚她抄写。
现在,她已经养成好好读书的习惯了。
加上他不让她去医馆,她閒来无事,自己也愿意看会儿书。
一篇学完,姜幼寧按照他布置的功课抄了句子,便开帐本开始算帐。
赵元澈继续看书。
臥室里,二人在案几前相对而坐。只有算盘珠子轻轻拨动的声音。
竟有几分温馨寧静。
“不对。”
姜幼寧蹙眉,盯著帐册上的数目低语。
这帐目,是之前有人算过的旧帐。
她算出来数目不对,而且其中很多东西,最简单的米粮一类,標註的价格都比市面上要贵不少。
这是哪里的旧帐本?赵元澈让她算这个做什么?
“怎么?”
赵元澈抬起漆黑的眸看向她。
“这里,我算过三遍了,对不上。”
姜幼寧指给他看。
赵元澈扫了一眼,淡淡道:“不必管。你只把你算出的数目写上便可。”
“好。”
姜幼寧应了。
好容易算完两册帐目,她放下了笔,將算盘珠子归位,瞄了赵元澈一眼,偷偷打了个哈欠。
时候不早,她睏倦了。
“明日早起我来教你练功。点茶还记得多少?插花也要学。”
赵元澈起身问她。
“练功?”
点茶,插花?
姜幼寧黑白分明的眸睁大,一头雾水地看著他,一时怔住。
练什么功?
还有点茶、插花,那是赵铅华那种嫡女从小学的东西,是身份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