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月白上前来拉过她的手。
“不碍事。”
姜幼寧朝她笑了笑。
苏云轻在园子里转了一圈,一会儿赏梅,一会儿又要破了冰餵鱼。
姜幼寧被迫跟著。
她一到冬日就手脚冰凉。早上起床之后脚就没暖和过。这下没了暖炉,手也跟著冰凉,骨头都冻得生疼。
只能儘量將手藏在袖子中。
“郡主,走来走去我都有些热了。要不然,咱们去那边坐一会儿?”
赵思瑞看了姜幼寧一眼,指了指前头围起来的凉亭,小声提议。
一直走著,姜幼寧自然没那么冷。让姜幼寧站在那里不动,才会更冷。
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苏云轻扭头笑看姜幼寧一眼:“你们两个,在外面等著。”
她当然明白赵思瑞的意思,顺水推舟,就把姜幼寧留在了凉亭吹冷风。
还有那个赵月白,不是总向著姜幼寧吗?既然如此,姐妹情深,那就一起在外面冻著吧。
“对不起啊五妹妹,连累你了。”
姜幼寧小声和赵月白开口。
“姜姐姐说什么呢,我又不冷。”赵月白燕將暖炉塞在她手中:“你快暖一会儿。”
凉亭四周围著,只留朝阳处,里头放了炭盆,还有几盆盛放的瑞香花。
姜幼寧只闻到一阵一阵的花香从里头透出来。她不太喜欢瑞香的味道,偏头朝著另一处。抬眸看了看天,她在心底嘆了口气,只想时辰过得快一些,早点开席。她也好早点摆脱这几个人。
如此煎熬著,直至韩氏派人来知会她们,该回去入席了。
姜幼寧腿都要冻僵了,远远地跟著苏云轻几人往回走。
苏云轻走到正厅前,你回头看了她一眼,笑说了一句什么。
赵思瑞拿过她手里的暖炉,转而走到姜幼寧面前递过去,眼底有著嘲讽:“郡主说,还给你。”
姜幼寧接了过来。
这个时候,暖炉里的炭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拿给她也没什么作用。
她无心和她们计较。
只是在外头冻了不到一个时辰,也算不上什么事。
静和公主应该已经来了,等会儿她还有要紧的事要做。
她得打起精神来。
足下踏入门槛之际,她便瞧见赵元澈走过来。
他身量高大,身著霽青色圆领襴袍,腰窄肩宽。狭长的黑眼睛眼尾微挑,眸色锋锐,少年气昂藏。
他的目光只落在苏云轻身上。连眼角的一点余光都没有给她。
姜幼寧心头窒了一下,指尖为痊癒的伤掐得生疼。
她默默鬆开手,垂下长睫。抿著唇走到里侧角落里站著,低著头不看任何人。
眼前一屋子的客人,所有的喧囂都好像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一时遥远得很。
她心里头空得厉害。
“大家落座吧。”